看着汪凯几乎是逃一般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地往侧门里走,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齐雨儿心里又酸又气。那份刻意维持的体面,在他这副躲瘟疫似的姿态下,碎得彻彻底底。之前还想着和平相处、中午帮忙做饭的念头,此刻像被泼了冷水,瞬间凉透了。
她没再去办公室,而是调转车头开回了家属院。下车后,上班的心思半点都无,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她咬着牙上楼,把衣柜里剩下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又胡乱打包了几样常用的小物件。箱子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使劲一扯,拉链头直接崩了出去,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她的坏情绪。
她不管不顾地拖着坏了的箱子下楼,一趟不够又折返。上上下下跑了两趟,怀里还抱着一堆易碎的陶瓷摆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等把东西都搬到车上时,齐雨儿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太阳升到了半空,照在家属院的楼墙上,却暖不了她的心情。齐雨儿瘫在驾驶座上喘着气,看着这栋住了好几年的楼,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搬不动了,也不想再搬了,就这些吧。
她发动车子,临走前摇下车窗,朝着旧家的方向狠狠白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不甘,更有终于要放下的决绝。随后,她踩下油门,车子顺着路口驶离,再也没有回头,像彻底抛开了这段满是牵绊的过往。
03
最后一个纸箱被拖进新家时,齐雨儿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把精心化的妆晕开了几道印子,黏在脸上难受得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米白色套装,瞬间皱紧了眉。西装袖口沾了块深色的污渍,裙摆蹭到了灰尘,裤脚甚至还挂着几根纸箱上的碎纸屑 —— 这身早上特意挑选、宁愿挨冻也要穿的衣服,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齐雨儿伸手拂了拂污渍,指尖划过布料时,心里一阵心疼。
更让她觉得可笑的是自己早上的那点心思。为了体面地和汪凯去办手续,她对着镜子反复化妆,为了搭配套装硬扛着冷风出门,满心想着好聚好散,结果呢?人家压根不领情,还像躲麻烦似的躲开她。这份小心翼翼维持的仪式感,到头来只感动了自己。
齐雨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转身把脏得不成样子的套装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水流转动的声音里,她从衣柜翻出一身厚厚的珊瑚绒睡衣换上,柔软的布料裹住身体,驱散了浑身的凉意和疲惫。她一头扎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终于松了口气。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半天,她没像往常那样凑活点份简餐,而是点开了常吃的那家私房菜,把惦记了好久的红烧肉炖土豆、油焖大虾、蟹黄豆腐都加进了购物车。付完款,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憋着股劲儿:该死的仪式感没给对人,总得补给自己。
忙活了一上午,受了委屈又遭了累,她凭什么不对自己好点?这会儿就得吃点好的,才算对得起折腾了半天的自己。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意慢慢漫上来,齐雨儿蜷在沙发上,心里的憋闷,也在等待美食的期待中,悄悄散了些。
外卖很快送到,精致的餐盒在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排。红烧肉上裹着厚厚的浓密的酱汁,油焖大虾泛着诱人的油光,蟹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来,每一道菜都像图片里那样勾人。齐雨儿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往日里让她惦记的美味,此刻却没了大半吸引力。
她又尝了口大虾,虾肉弹嫩新鲜,可嚼了两下就觉得腻得慌。浅浅吃了几口,筷子就再也举不起来了,胃里像塞了团棉花,胀胀的,半点食欲都没有。那些特意点来犒劳自己的硬菜,此刻反倒成了刺眼的摆设。
齐雨儿盯着满桌菜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下午还得去单位打卡。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找保鲜盒,把没动几口的菜一点点分装好。密封盒盖扣上的瞬间,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满是懊悔地念叨:“冲动了冲动了,怎么就点这么多。”
她是真没想到这家私房菜的菜量这么惊人,平时听同事说分量足,却没料到足到这种地步 —— 糖醋排骨整整装了两大盒,油焖大虾也剩了大半。“这不得吃个两三天才完。” 她把保鲜盒塞进冰箱,看着冷藏室被塞得满满当当,无奈地摇了摇头。
04
其实她心里清楚,哪是菜量太大,分明是自己没胃口。早上的委屈、搬东西的疲惫,还有心里没散的郁结,早就把想吃美食的兴致冲得一干二净。那份冲动下单的丰盛,终究还是没能填补心里的空落,只留下了对着剩菜的小懊恼。她看了眼时间,赶紧换了身衣服往单位赶,只盼着下午的工作能让自己暂时忘了这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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