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有些断断续续，可红彦看得明明白白 —— 齐雨儿早就在离婚的拉扯里情绪崩溃了。这些日子，她在外面装得太好，对着同事强装镇定，对着蓝玥故作清醒，连对着自己，都要硬撑着说 “我没事”，可只有在醉意里，才能敢说出那句 “我舍不得”。
红彦轻轻拍着齐雨儿的后背，心里满是心疼：幸好今天自己来了，能让她有个地方哭，有个人听。她知道，这份崩溃不是软弱，是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是那个硬撑着的齐雨儿，终于敢对自己说实话了。
齐雨儿哭到声音沙哑，最后靠在红彦肩上，慢慢平静下来。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红彦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陪着她坐着 —— 她知道，此刻的陪伴，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03
齐雨儿晃晃悠悠起身去厕所吐，客厅里终于安静了片刻。红彦刚想跟过去看看，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 “儿子” 的名字 —— 这已经是儿子打过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她赶紧接起，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儿子软糯的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妈得晚点回去。” 红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 21 点了，连忙安抚，“妈妈十点钟肯定回去，你先跟叔叔在家乖乖待着，好不好？”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冬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也想出去一趟，你不能早点回来吗？”
红彦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今天就不能不出去吗？我早问你有没有事儿，你说没事我才没把孩子送我妈那边。你怎么答应好的事儿又出尔反尔？”
“只能你有事，我就不能有事？” 冬瓜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有什么正经事？不就是出去喝酒么！” 红彦压着怒火，怕吵到厕所里的齐雨儿，刻意放低了音量。
“那你呢？你的正经事不也是喝酒吗？” 冬瓜的反驳像根刺，扎得红彦心里发紧。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没了平日的温和。红彦握着手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厕所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忽然觉得有点疲惫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牵绊，哪怕出来陪朋友散心，也逃不开家里的琐碎和矛盾。
电话那头的争吵还在继续，红彦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别吵了，我尽量早点回去，你先看好孩子。”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无奈。
齐雨儿从厕所出来，脸上还带着刚吐完的苍白，脑子却清醒了不少。看见红彦对着手机皱着眉，一脸怒气，她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家里有事？”
“还能有什么事，冬瓜大半夜要出去喝酒，催着我早点回去。” 红彦把手机扔在地毯上，语气里满是烦躁。
齐雨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那你要走了啊？” 刚找到人倾诉，心里的委屈还没完全倒完，她下意识舍不得这份陪伴。
红彦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无奈地摆摆手：“不走不走，刚开的那瓶啤酒还没喝呢，咱们接着喝。” 她不想让齐雨儿刚敞开心扉就又陷入孤单。
齐雨儿还是不放心，又问：“那你儿子怎么办？不是说今天冬瓜给看着呢吗？”
04
“没事！” 红彦的语气硬了几分，带着点赌气的劲儿，“我就不回去，我看他敢出去！他要是敢把我儿子一个人扔家里，我明天就把他从我家扔出去，让他知道谁才是家里说了算的！” 话虽狠，可眼底的无奈却藏不住 —— 一边是需要陪伴的朋友，一边是放心不下的孩子和让人糟心的伴侣，她夹在中间，怎么选都为难。
齐雨儿看着她故作强硬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拿起桌上的酒杯递过去：“别为了我吵架，实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咱们改天再聚也一样。”
红彦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别管他，咱们喝咱们的，难得跟你好好聊聊。” 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像是要用酒压下心里的烦躁。
或许是之前的酒劲还没散，又或许是跟冬瓜吵架憋了一肚子气，红彦再灌下两罐啤酒后，头一歪，竟像晕过去似的，瞬间就睡着了。
她半个身子倚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伸直搭在地毯上，另一条腿蜷着，姿势看着就别扭。齐雨儿凑过去，试着叫了她两声，红彦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倒是平稳，显然是睡熟了。
“这么睡肯定不舒服。” 齐雨儿小声嘀咕着，伸手想把红彦扶到沙发上躺平。她双手扣住红彦的胳膊，使劲往上拉，可红彦看着瘦，沉得很，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把人拽得晃了晃，自己倒累得喘起了气。
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齐雨儿也没辙了，只好作罢。她从卧室抱来一条厚毯子，小心地盖在红彦身上，又把旁边的抱枕塞到她头下当枕头，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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