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彦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擦桌子，看到她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进来坐，别嫌弃啊，家里乱成猪窝了。”
齐雨儿放下包，顺手拿起一个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这是遭劫了？怎么乱成这样。”
“还不是那两个‘祖宗’，” 红彦叹了口气，一边收拾一边抱怨，“我感觉自己像养了两个儿子。以前冬瓜还挺勤快的，家里的活都会主动分担，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让他干点什么，不是说忙就是说忘了，拖着拖着，最后全变成我的活了。”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说道：“我周三到周五连加了三天班，每天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没顾上收拾，你看看，这才三天，家就被他们造得不成样子了。”
03
齐雨儿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红彦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慨。原来不止自己的婚姻一地鸡毛，看似幸福的红彦，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烦恼。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男人好像都这样，时间长了就容易懈怠。不过你也别太惯着他，该让他做的就得让他做。”
“谁说不是呢，” 红彦把一摞脏衣服塞进洗衣篮，“以前我总想着多干点也没关系，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吵架，结果现在他越来越理所当然了。这次他回来，我非得好好跟他说说不可。”
话虽这么说，红彦的语气里却没有太多的怒气，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吐槽。她收拾完客厅，脱掉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果酒和提前准备好的卤味、小零食，摆在收拾干净的茶几上：“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喝酒聊天，难得清静一回。”
齐雨儿笑着点头，打开果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干杯！敬我们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
“干杯！” 红彦也倒了一杯，和她碰了碰杯，“对了，你和汪凯怎么样了？上次你说你俩吵架，和好了吗？”
听到汪凯的名字，齐雨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还那样，凑活过吧。”
红彦看着她的样子，没再多问，只是拿起一串卤鸡爪递给她：“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今天咱们只聊开心的，不醉不归。”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里弥漫着果酒的甜香和卤味的香气。两个女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生活里的琐事，吐槽着各自的婚姻，那些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烦恼，在彼此的倾听和安慰中，渐渐消散了不少。齐雨儿看着眼前的红彦，或许婚姻本就是这样，充满了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磕磕绊绊，重要的是，要学会在这些琐碎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支撑。
果酒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几杯下肚，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齐雨儿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明亮，兴致勃勃地跟红彦分享着最近的生活，话里话外都是关于王浩的趣事 —— 他带她去探索的隐秘小酒馆，他总能轻松化解尴尬的幽默，还有上次燃气事件里，他挺身而出时给她的满满安全感。
“说真的，跟他在一起特别舒服，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刻意伪装，整个人都很放松。” 齐雨儿笑着说，眼底是藏不住的愉悦。
红彦静静听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和汪凯，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有共同的家。”
提到汪凯，齐雨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也暗了几分。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不去了，红彦。太多让人失望的事情，一点点累积到现在，早就把我对他的感情耗光了。”
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俩刚结婚没多久，他就跟我动过手，下手特别狠，比电视剧里演的家暴情节还要严重。那时候我真是傻，还想着他只是一时冲动，会改的，就这么一次次原谅，一次次妥协，熬到了现在。”
红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没想过，看似平静的齐雨儿，竟然藏着这样沉重的过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齐雨儿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些年，他一直都这样，不思进取，安于现状。” 齐雨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咱们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一样不是我拼命工作、精打细算才换来的？他不仅不体谅，还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时不时还要给我添堵。我已经对他失望到了极点，再也不想勉强自己了。”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齐雨儿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酒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这些话，她憋了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快忘了，原来曾经的自己，受过那么深的伤害。
红彦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委屈你了，雨儿。这些年，你真的太不容易了。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也别硬扛，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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