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齐雨儿看到胡姐,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一句话,转身就快步走回了包厢。汪凯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沉默着转身往卫生间走去。胡姐捡起地上的纸巾盒,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劝:“小汪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有话好好说,别总憋着。雨儿那姑娘心思细,你多让着点她。”
汪凯没应声,只是闷头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驱散酒精带来的燥热和心里的烦闷。胡姐在一旁递上纸巾,看着他笨拙地擦拭背上的酒渍,忍不住又说:“你俩冷战这么久,对谁都没好处。明天雨儿放假,你抽空跟她好好聊聊,把话说开就好了。”
汪凯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几分钟,两人就回到了包厢。同事们正喝得兴起,看到汪凯回来,纷纷笑着招呼他喝酒,没人注意到他和齐雨儿之间微妙的气氛,更没人察觉两人脸上未散的阴霾。汪凯强打起精神,端起酒杯加入众人的喧闹,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胡姐悄悄坐回自己的座位,凑近齐雨儿,压低声音问:“你俩这是还没和好啊?都冷战挺长时间了,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
齐雨儿看着眼前满桌的酒菜,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拿起面前的白酒杯,没加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她暂时忽略了心里的疼痛。她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可能…… 是好不了了。”
胡姐心里一沉,看着齐雨儿泛红的眼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包厢里人多眼杂,很多话不方便说,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齐雨儿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小声说了一句:“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不管怎么样,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
齐雨儿侧头看了看胡姐,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觉得索然无味。
不远处的汪凯,正被同事们围着敬酒,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齐雨儿身上。看到她独自喝酒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掩盖这份复杂的情绪,可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浓。
这场热闹的部门聚餐,对他们俩来说,更像是一场煎熬。满桌的佳肴、喧闹的笑声,都无法驱散两人之间的寒意。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却成了酒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连一句真心的问候,都成了奢望。
聚餐结束后,齐雨儿没等汪凯,独自打车回了家。她没有回主卧,也没有去客卧,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三八妇女节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却没能温暖她冰冷的心。她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再愈合了。
04
齐雨儿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整个晚上,汪凯都没有回来。这样的夜不归宿,在冷战的这段日子里早已成了常态。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焦虑地一遍遍看手机,也没有试图联系他 —— 问了又怎样?要么是敷衍的假话,要么是新一轮的争吵,她已经累了,累到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对这段看似完整的婚姻,她只剩下满心的绝望,觉得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也毫无意义。
第二天一早,齐雨儿简单洗漱后,就独自去了新家。油工师傅正在忙碌,屋里到处都是粉尘,根本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便转身走出小区,在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下,眯着眼晒着初春的太阳,试图驱散心里的寒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浩发来的信息。两人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联系。信息内容很简单:“女神节快乐!女神今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齐雨儿正觉得无聊,便随手回复:“好啊,好久没见了,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红彦也一起吗?”
“就咱俩,想跟你聊聊天。” 王浩很快回复。
“行。” 齐雨儿应下。
“你现在在哪儿?在上班吗?”
“没有,今天休息,我在新家等燃气公司的人来安装燃气灶。”
“就你自己?需要我陪你吗?”
齐雨儿看着屏幕,心里掠过一丝暖意,回复道:“好啊,你要是有空就来。”
刚发完信息,手机就响了,是燃气安装师傅打来的,说她已经到小区门口了。齐雨儿赶紧起身往单元楼走,可到了单元门口,又足足等了半小时,师傅才慢悠悠地赶来。
进了家门,师傅连厨房的位置都没问,就直接从工具包里掏出单子,一边写一边跟齐雨儿报价格:“上门费 100 元,管道安装 200 元,买一根燃气管,一米 300 元,通气 200 元,点火 100 元…… 你这厨房到燃气表的距离,至少得两米管,算下来一共 1300 元。”
一连串的价格听得齐雨儿目瞪口呆,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说:“我就是正常接个燃气灶,之前咨询燃气公司,说只收基础安装费,没听说要这么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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