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儿托着下巴听得入迷,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她想象着成片的天鹅掠过湖面,翅膀带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成彩虹;想象着草原上的风卷着野花的香,吹得帐篷顶沙沙响;想象着夜里抬头,银河像条发光的河,直接铺到自己脚边。
“路大哥,这条路好走吗?我这车能行吗?” 她扭头看了看她的二手越野车,有点犯愁。
“没问题,现在独库公路修得好,普通轿车也能过。” 路大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得提前下好离线地图,有些路段没信号。对了,你得备点厚衣服,巴音布鲁克海拔高,就算七月也可能下雪。”
他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我都记着呢,哪里有加油站,哪里能露营,哪里的手抓饭好吃…… 你看这家牧民家的酸奶,去年我喝了三碗,酸得直皱眉,却越喝越想喝。”
齐雨儿凑过去看,笔记本上还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片望不到头的草原,远处的雪山像撒了糖霜的蛋糕。她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虫子在爬 —— 那是种久违的、对远方的渴望。
“我去!” 她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折叠凳震翻,“路大哥,算我一个!我回去就算算怎么跟单位请假!”
山洞里的风呜呜地吹过,带着点凉意,可齐雨儿心里却像烧着团火。她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忽然觉得生活好像又多了种可能 ,草原、天鹅和能铺到脚边的银河。
路大哥笑着把地图折起来:“成!回去好好准备,咱们月底准时出发。”
齐雨儿用力点头,抓起桌上的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羊肉汤的香气混着远处的松涛声,齐雨儿觉得这个夜晚的风仿佛都带着点巴音布鲁克的味道了。
03
清晨的微光刚爬上帐篷顶,齐雨儿就已经醒了。帐篷外传来阿杰他们收拾装备的动静,她却还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巴音布鲁克的草原和天鹅,连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银河铺在天上的样子。直到小林掀帘喊她 “再不走要堵车了”,她才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叠睡袋。
车子驶回市区时,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涌动。齐雨儿看着窗外掠过的写字楼,心里的兴奋丝毫没减,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她算好了时间,回家洗漱换衣服,再去单位刚好赶得上打卡。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 “咔嗒” 开了。玄关处放着汪凯的鞋,他大概刚起床 —— 果然,卧室门一开,汪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睡眼惺忪地往卫生间走,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老公老公!” 齐雨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拉个趔趄,“我跟你说,我想去新疆!就月底!路大哥组织的自驾游,去巴音布鲁克天鹅湖,听说能看见好多天鹅,还有九曲十八弯的日落,超美的!”
她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眼睛亮得惊人,手还在他胳膊上比划着:“走一趟大概二十天,走独库公路,还能去那拉提草原,晚上能看见银河呢!他们说新疆特别美,还有很多好吃的……”
汪凯被她晃得更迷糊了,揉着眼睛试图理解这串信息。新疆?天鹅湖?自驾游?他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嗡嗡作响,只能捕捉到她话里的 “月底”“二十天” 几个关键词。
“雨儿,雨儿,停一下。” 他抓住她挥舞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静了点,“你先站好,听我说。”
齐雨儿眨着眼睛看着他,还在微微喘气,像只刚跑完步的小兔子。
“现在七点四十五,” 汪凯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往八点挪,“咱俩九点上班,现在最重要的是 —— 你去换衣服洗漱,我去刮胡子,先别迟到了。”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软了些,“新疆的事,一会儿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齐雨儿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呀” 了一声:“光顾着说了,差点忘了!” 她松开他的手就往卧室冲,跑了两步又回头,眼睛亮晶晶地叮嘱,“你帮我想想,什么借口请个假。”
“行,行,行。” 汪凯笑着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才转身往卫生间走。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青黑,是昨晚应酬喝多了的痕迹,可想起刚才她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
04
卫生间的门刚开条缝,齐雨儿就像只灵活的兔子钻了进去,洗漱台很快传来 “哗啦啦” 的水流声和牙刷摩擦牙齿的轻响。汪凯拎起墙角的狗绳,毛球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得他手背发痒。
“走,遛弯去。” 他拍了拍毛球的脑袋,牵着它下楼。毛球在草坪上追着蝴蝶跑,尾巴竖得像根小旗子。等他带着沾了点草屑的毛球回来时,齐雨儿刚好背着包站在玄关换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提亮的腮红,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