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忽然想起朝阳结婚证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KTV 的事我也听说了。” 刘姐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那帮狐朋狗友嘴不牢,喝多了就吹嘘‘我老公,身边总带着新鲜的’。有次我去接孩子放学,撞见他车停在小区对面,副驾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染着黄头发,正凑在他耳边说笑。”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平静得可怕:“说不难受是假的。刚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翻他手机,查他行车记录仪,像个疯子。后来发现没用,他想瞒,总能找到一百个借口。”
胡姐叹了口气,往她碟子里夹了块肉:“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刘姐夹起肉,却没往嘴里送,“孩子才上幼儿园,正是黏人的时候。上次他难得回家一次,孩子怯生生地问‘叔叔你是谁’,我心都碎了。” 她顿了顿,眼里忽然泛起水光,却很快被她眨了回去,“等孩子上了小学,懂事了,离就离吧。”
“现在呢?” 齐雨儿忍不住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现在就这样呗。” 刘姐笑了笑,把排骨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按月给生活费,别的我也不管。我每天送孩子上学,上班,下班接孩子,晚上陪他读绘本,日子过得挺满。有没有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端起酒杯,跟桌上的空杯碰了碰:“至少现在,我不用看他脸色,不用猜他谎言,不用在他晚归时对着空房子发呆。这样挺好的,省心。”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包厢里的灯光落在刘姐平静的脸上,竟有种奇异的温柔。齐雨儿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偷偷摸摸的约会,想起朝阳在电话里敷衍的谎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原来不管是被蒙在鼓里的,还是假装糊涂的,在婚姻这场戏里,大家都在硬撑着演下去。
胡姐没再说话,默默给刘姐满上酒。三个女人碰了碰杯,酒液入喉时,齐雨儿尝到了点说不清的涩,像掺了眼泪的味道。
04
聊到这个话题,齐雨儿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酒液晃出杯口,溅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仰头又灌了半杯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胆子忽然壮了起来。
“其实……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点酒气的含糊,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中央的剁椒鱼头,像是在跟鱼说话,“汪凯前阵子总背着我玩手机,洗澡都得把手机带进浴室。有次他睡着了,我偷偷拿起来看,通话记录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微信聊天框也删了大半,就剩下工作群。”
胡姐 “啧” 了一声,往她碟子里夹了块豆腐:“男人就这样,越是藏着掖着越有鬼。”
“他那阵子应酬也多,” 齐雨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一周能有四五天说有事,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陌生的香水味。我问他,他就说‘客户带来的女助理喷的’,说我‘想太多’。”
刘姐沉默地给她满上酒,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删记录这事最可疑。要是心里没鬼,犯得着这么费劲吗?”
“我也这么想过。” 齐雨儿的眼眶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有次他说在城西陪客户,我临时去那边送花,绕到他说的酒店门口,根本没看见他的车。打电话问他,他说‘刚结束,在回公司的路上’,可我明明听见电话那头有海浪声 —— 咱们这儿哪有海啊。”
她把脸埋在酒杯后面,声音闷闷的:“那阵子我天天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像刘姐说的那样,家就是个旅馆?有时候他跟我说话,我都在猜他是不是在撒谎。”
胡姐拍了拍她的背:“后来呢?他改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改。” 齐雨儿摇摇头,“这阵子他倒是不怎么晚归了,手机也随便扔在沙发上。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有时候他笑着给我夹菜,我都会想,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别人?”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唐,自己明明在跟朝阳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却在这儿怀疑汪凯出轨。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恐慌是真的,夜里翻来覆去的猜忌也是真的。
“或许是我太多疑了。” 齐雨儿拿起酒杯跟她们碰了碰,酒液晃得更厉害了,“可能男人都这样,需要点自己的空间。”
刘姐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了然的复杂。那些说不出口的猜疑,糊在人心上,又闷又沉。齐雨儿喝着酒,婚姻里的人,谁不是在半信半疑里,硬撑着往前走呢。
05
胡姐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刘姐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齐雨儿的头发早就乱了,却笑得直不起腰。
“走!唱歌去!” 胡姐一把拽起齐雨儿,力气大得差点把她带倒,“谁也不许回家!今晚不疯够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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