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关亮说，声音有点哑，但声音是那么的坚定，不容质疑。
王欣怡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她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划过，感受着他皮肤的纹理和温度。
“你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关亮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就是……有点感动。”
“感动什么？”
“感动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王欣怡笑了，笑得很甜，像一颗糖，含在嘴里，慢慢地化开，甜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心脏，整个心脏都被甜味包裹了，甜甜的，软软的，暖暖的。
“傻瓜，”她说，“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还能跟你躺在一张床上。”
关亮笑了，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欣怡，”他在她耳边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记住——我爱你。”
王欣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她说，“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不是突然，”关亮说，“是一直想说，没好意思说。”
“那你现在怎么好意思了？”
“因为……”关亮想了想，“因为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
王欣怡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风铃被风吹动，叮叮当当的，清脆而悦耳。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去，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甜味，像蜂蜜，又像糖果，又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吻甜。
关亮回应着她的吻，手指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很光滑，脊椎的线条清晰可辨，每一个骨节都像是在他指尖下弹奏的音符——do, re, mi, fa, sol, la, ti, do，一首完整的曲子，没有错音，没有漏拍，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缝隙，没有距离，像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皮肤照得发亮，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远处有狗叫声，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那些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和身体摩擦床单的细微声响。
关亮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朵，从耳朵移到了脖子，从脖子移到了锁骨。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划过皮肤，痒痒的，麻麻的，让人忍不住缩脖子，又舍不得躲开。
“关亮。”王欣怡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像梦呓，又像叹息。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新姿势……”
“嗯。”
“是……什么样子的？”
关亮笑了，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王欣怡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缸红色的染料里，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关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个姿势……也太……太……”
“太什么？”
“太羞耻了！”
“不羞耻。”关亮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夫妻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事。”
“正常？这哪里正常了？”
“哪里都正常。”
“你……你强词夺理。”
“我是在讲道理。”
王欣怡说不过他，伸手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脖子。
关亮看着她后脑勺的头发——黑色的、柔软的、像丝绸一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条黑色的小河，流过枕头，流过床单，流到他的手臂上，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欣怡。”他叫她的名字。
“哼。”她哼了一声，不理他。
“真生气了？”
“没有。”
“那你转过来。”
“不转。”
“那我自己转了。”
关亮伸手，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脸。他的胡子茬有点扎人，扎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但没有推开他。
“欣怡。”他又叫了一声。
“干嘛？”
“我爱你。”
王欣怡没有说话，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星星，里面有光，有水，有一种让人心软的东西。
“关亮，”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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