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幼苗扎根苗圃的第三日,忘忧亭的晨光都带着黑白交织的温润——黑团子蹲在苗圃中央,把阴阳灵髓放在掌心转得像小陀螺,混沌光顺着灵髓纹路流转,在地面投射出迷你版的万界星图。他突发奇想,抓起星陨灵晶贴向星图上那枚灰蒙光点,想给“最后一个小点点”也加上星纹,却不料光点突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将他掌心的混沌光、阴阳灵髓乃至周围的灵韵都扯了过去。
“呀!小灰点抢我的光!”黑团子拽着混沌光不肯松手,星图突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灰蒙光点炸开一团浑浊的雾气,顺着星图脉络蔓延。原本稳定的各色光点竟开始闪烁,玄铁灵髓泛出锈斑,青墟灵髓失去生机,连创世母树的金光都变得忽明忽暗——所有之前凝聚的灵髓,都在被混沌雾气侵蚀!
“不好!是混沌灵韵溃散了!”苏清月扑到星图前,掌心共生印刚贴上就被弹开,嘴角溢出鲜血,“混沌界是万界灵韵的本源之地!本源溃散会让所有界域的灵韵逆流——我们之前修复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看着星图上逐渐暗淡的光点,眼前闪过玄铁界的锈层、青墟界的瘴气,心脏狠狠一缩。
李玄抱着古籍跪在星图旁,手指划过被雾气染黑的书页,声音发颤:“古籍最后一页记载,混沌界是‘万界之根’,混沌母株凝聚着创世之初的灵韵,一旦它枯萎,万界通道会彻底闭合,所有灵植都会失去本源滋养……这是最后一个界域,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蓝沧的星纹仪彻底失控,屏幕上所有界域的数值都在暴跌,他猛地砸向控制台:“凡哥!所有灵髓都在失效!玄铁防护甲开始生锈,沧澜水韵冻结,焰狱火韵熄灭!探界号的引擎快停了!”陈凡握紧太虚鸿蒙剑,剑身上的十道母株虚影竟开始逐一消散,他想起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守护的伙伴,想起忘忧亭的星河,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混沌是本源,也是所有灵韵的融合体。清月用所有灵髓的力量调和,我牵制灵怪,小团子的混沌光能连接本源——这次不是赌,是守!守我们所有守护过的一切!”
“我是小守护者!我去!”黑团子把所有灵晶都塞进灵植囊,哪怕指尖的混沌光在颤抖——他看到了混沌界的虚影,一片没有天地的混沌,母株枯萎成灰,无数灵韵碎片在乱流中碰撞。但他还是抓起一片创世母树的金叶,塞进陈凡手里:“凡哥,这个给你!我们一起!”灵植们的助力礼是最后的托付:万灵树献出所有剩余金光,青墟灵植凝结最后一枚生机花苞,沧澜、焰狱等灵植将灵髓核心分出一半,幻音草录制的“共生安抚曲”,是所有母株的共鸣之声。
探界号冲进灰蒙光点时,舱体正在解体——玄铁外壳锈成粉末,琉璃屏障碎裂,连时墟灵韵都无法稳定时序。蓝沧死死按着操控杆,头发在灵韵乱流中变白又变黑:“凡哥!前方是本源裂隙!进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陈凡看着舱外不断消散的灵韵碎片,想起第一次探界时的紧张,第一次面对灵怪时的决绝,突然笑了:“我们从来就没有退路,只有要守护的人!”他将所有灵髓核心注入引擎,剑身上最后一道混沌虚影亮起,探界号化作一道光冲进裂隙。
穿过裂隙的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失重的混沌——没有天地,没有光影,只有无数灵韵碎片在乱流中碰撞,时而化作云渺的白雾,时而凝成玄铁的锈屑,时而燃起焰狱的黑火。远处,一株枯萎的巨树悬浮在乱流中央,正是混沌母株,它的枝干如焦黑的枯藤,仅存的半截树干上,缠绕着一团由所有溃散灵韵凝聚的“混沌灵怪”,灵怪身形不断变幻,时而展现星陨的锋利,时而透出阴阳的冰火,正是他们过往所有敌人的融合体。
“清月带小团子去母株!我来挡住它!”陈凡纵身飞出,将创世母树金叶贴在胸口,太虚鸿蒙剑劈出一道融合十界灵韵的剑气,可剑气刚碰到灵怪,就被它分解成云渺灵雾和玄铁碎渣。“它能吞噬并转化所有灵韵!”陈凡被灵怪甩出的星屑割中后背,又被阴阳冰火灼烧,伤口在时墟乱流中反复愈合又裂开,他却死死盯着灵怪——它的核心,正是混沌母株流失的本源灵韵。
苏清月抱着黑团子在乱流中穿梭,所有灵髓都在发烫,每一次催动都像有针在扎她的灵脉:“小团子,只有你的混沌光能连接本源!母株还有一丝生机,就在枯藤最顶端!”她看着混沌母株的枝干,突然想起青墟母株的枯萎、焰狱母株的灼烧,眼泪混着鲜血滴落,落在乱流中竟凝成一颗小小的生机灵韵。
“看我的!”黑团子挣脱苏清月的怀抱,混沌光裹着小身板冲向母株,可灵怪突然分出一道触手,化作幽冥火墙挡住去路。“小守护者别过来!”混沌母株的声音突然在黑团子脑海中响起,“我已枯萎,强行连接会让你被混沌吞噬!”黑团子却晃了晃爪子上的伤口,想起玄铁界的锈、沧澜界的浪:“小枯树别怕!我们之前救过好多朋友,这次也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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