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工业园区的空旷地块上。陈阳握着一份标注着红线的规划图,指尖划过图纸上“诚信电子新厂区”的字样,身后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傅星从面包车上下来,肩上挎着测绘仪,深色工装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勘测队已经提前标了界桩,”傅星走到陈阳身边,将测绘仪放在地上,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地块的三维模型,“土壤承载力、地下管线分布都测过了,和中介给的数据一致,适合建重型车间和研发楼。”
陈阳俯身看着屏幕,指尖点在模型上的一处:“这里规划成装配车间,靠近主干道,原材料运输方便。研发楼要建在北侧,避开工业区的噪音,采光也更好。”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傅星,“你之前提的实验室净化要求,设计院那边确认过了吗?”
“昨天通了电话,”傅星调出存储的参数文件,“万级净化标准,预留了精密仪器的供电接口和通风管道,还设计了独立的样品储存间。”他的目光落在陈阳的鞋上,眉头微蹙,“你怎么穿了双皮鞋来?这边全是碎石,容易崴脚。”
陈阳低头看了看鞋面沾到的泥土,笑了笑:“早上着急出门,随手拿了一双。没事,走慢点儿就行。”
话音刚落,他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傅星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刚好扣在陈阳的小臂上,力度不大却很稳。“小心点,”傅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前面有个土坡,我扶你过去。”
陈阳没有推辞,任由傅星扶着自己走上土坡。坡上的草叶带着晨露,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傅星的手心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陈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站在坡顶,整个地块的全貌尽收眼底。远处的国道上车流不息,近处的荒草随风摇曳,几只麻雀落在裸露的土地上,又被两人的脚步声惊飞。“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我们能走到这一步,”陈阳轻声感慨,“从维修店的小门面,到红旗厂的生产线改造,再到现在要建自己的厂区。”
傅星望着远方的地平线,晨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是你选对了方向,也扛住了所有压力。”他转头看向陈阳,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管是东欧的项目,还是这次的新厂区,只要跟着你,我就觉得踏实。”
陈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避开傅星的目光,看向脚下的土地:“我们是一起拼出来的。”他弯腰捡起一块干净的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这里要建一个小型的污水处理站,不能让废水污染周边的环境,这是我们做企业的底线。”
傅星蹲下身,看着石子画的圈,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了环保设备厂家,他们会根据我们的生产规模定制设备,处理后的水质能达到排放标准。”他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了陈阳的胳膊,两人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讨论着规划细节,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默契,在晨光里悄悄流淌。
上午十点,设计院的团队和施工方代表陆续抵达。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满了各类图纸和文件。陈阳站在中间,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新厂区的功能需求:“研发楼和生产车间之间要建连廊,方便技术人员随时对接;仓库要做防潮处理,配备智能货架;员工宿舍要考虑采光和通风,配套建设食堂和活动区。”
施工方负责人王总皱着眉,指着图纸上的研发楼:“陈总,按这个设计,研发楼的地基要挖到三米深,周边有地下管线,施工难度不小,工期可能要延长半个月。”
“工期不能延,”陈阳语气坚定,“我们和欧洲的汉莎电子约定了明年三月交付样品,新厂区必须在春节前投产。”他看向傅星,“有没有办法优化施工方案?”
傅星拿起笔,在图纸上快速勾勒起来:“可以采用分段施工,先挖研发楼的地基,同时进行车间的基础建设。地下管线的问题,我和勘测队再确认一下具体位置,调整地基的开挖路线,避开管线密集区。”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线条,“这样既能保证施工安全,又能压缩工期,最多延长三天。”
王总看着傅星画的修改方案,又对照着原图纸看了半天,终于点头:“这个方案可行,就是要多投入一些人力。”
“人力方面我们来协调,”陈阳立刻拍板,“额外的费用按合同约定结算,只要能按时完工。”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送走设计院和施工方的人,陈阳和傅星才坐在遮阳棚下休息。王丽递过来两盒盒饭,笑着说:“陈哥,傅师傅,你们俩真是黄金搭档,王总刚才私下跟我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懂技术又能拍板的老板。”
陈阳接过盒饭,递给傅星一盒:“是傅工的技术支持到位,不然我也拍不了这个板。”
傅星打开盒饭,里面是红烧肉、炒青菜和米饭,他把红烧肉里的葱段挑出来,放进陈阳的饭盒里——他知道陈阳爱吃葱,自己却不怎么习惯。这个细微的动作,王丽看在眼里,笑着转过头去,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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