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能唱！”
四个字，像四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慕容雪和李明翰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骨髓的冰冷和嘲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静。
针落可闻。
李明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的惊骇，正一点点被无边的愤怒和屈辱所取代。
而慕容雪，那张向来以高傲和冰冷示人的天后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彻骨的恐惧！
她赖以生存的根基，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连根拔起！
“江辰……你……你敢！”
慕容雪的声音，嘶哑，尖锐，再也没有了半分天后的从容。
她死死地盯着江辰，仿佛想用目光将他凌迟。
江辰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不减反增。
“我为什么不敢？”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那感觉，就像是在审视两只蝼蚁。
“慕容雪，我给你写了三十七首歌。”
“每一首，都记录着我曾经对你的感情。”
“《泡沫》是我在你第一次怀疑自己时写的，告诉你一切都很美好。”
“《盛夏的果实》是我在你拿到第一个新人奖时写的，庆祝你的成功。”
“《后会无期》……是我在你第一次登上天后宝座的那个晚上，通宵为你赶出来的加冕曲。”
江辰每说一首歌名，慕容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曾经是她最甜蜜的回忆，是她用来标榜自己“深情”人设的最佳工具。
但此刻，从江辰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我把我的心，我的才华，我的一切，都捧给了你。”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在我被雪藏，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递给我的是解约协议。”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用十万块，来羞辱我们全部的过去。”
“现在，你告诉我，我不敢？”
他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慕容雪，李明翰，你们听好了。”
江辰拿起那份被他修改过的《歌曲版权收回声明》，轻轻一扬。
“从这一秒开始，我江辰独立创作的全部三十七首歌曲，收回全部版权！”
“包括但不限于，公开表演权、录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也就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如同九幽寒冰。
“从今天起，任何个人或单位，未经我本人书面授权，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演唱、播放、使用这些歌曲，都将视为侵权！”
“我，江辰，必将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
“天宇娱乐，也不例外！”
说完，他将那份声明，轻轻放在桌上。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重如泰山，压得李明翰和慕容雪喘不过气来。
“你做梦！”
李明翰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爆发，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绕过桌子，冲向江辰。
“老子今天就废了你！我看你还怎么收回版权！”
他挥舞着拳头，直冲江辰的面门。
周围的助理们发出一声惊呼。
慕容雪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
江辰动都没动。
就在李明翰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只手，如铁钳一般，从旁边伸出，死死抓住了李明翰的手腕。
“李总监，在公司动手，不太好吧？”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江辰的身旁。
是江辰的经纪人，周正。
一个同样被雪藏了三年的，过气经纪人。
“周正？！”李明翰又惊又怒，“你他妈也想造反吗？放手！”
周正没有放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李总监，合约到期，版权回归，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你想动手，是想把民事纠纷，变成刑事案件吗？”
李明翰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周正的手纹丝不动。
他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江辰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慕容雪身上。
“慕容天后。”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姿态从容。
“三天后，就是你在魔都体育场的十万人演唱会吧？”
“我很期待。”
“期待没有了我的歌，你这位天后，还能唱什么。”
说完，他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周正松开李明翰，紧随其后。
“站住！”
身后，传来慕容雪歇斯底里的尖叫。
“江辰你给我站住！”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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