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宴席才开,便要动手么?”
话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大厅。
群雄愕然,一时不解其意。
可还不等他们细想——
数道凄厉惨叫猛然爆发!
几名宾客脸色发紫,双手抱腹倒地翻滚,痛苦嘶吼:
“酒……酒里有毒!”
“啊——好疼!是谁下的毒!”
有人涨红了脸指着案上酒杯,声音颤抖。
“什么?有毒?”
“快放下杯子!”
“温家那小子鬼鬼祟祟,是不是你搞的鬼?”
“……”
霎时间,人人自危,杯盘狼藉。
所有怀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温家那位青年身上。
“话可不能乱讲。”
“这毒绝非我所下!”
温梁一听,神色坦然,双手一摊,满是无奈。
能将毒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连他师父温仙壶都难及万一!若非他方才眼尖,留意到祁长治等人并未举杯饮酒,险些也着了道!
此刻,温梁心头疑云密布。
大离境内,究竟还有何人,能在毒术一道上达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境界?
“雷门主,这场英雄宴,办得可真是令人心寒啊。”
“怎会在这宴席之上,发生中毒之事?”
面对祁长治的质问,唐老太爷却置若罔闻,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雷千虎,语气森然:
“唐老太爷,您何必装模作样?”
“下毒之人,岂会是我雷家?”
“再者,我雷门又有什么理由,去残害这大离江湖的群雄豪杰?”
雷千虎闻言,脸色骤沉,怒意翻涌。
他之所以震怒,并非无因——唐门此举,实在太过咄咄逼人!
原本他以为,纵有恩怨,也该等众人安坐饭毕,再行清算不迟。
谁料,英雄宴刚刚开场,便在众人的酒坛中动了手脚!
这哪是设宴?分明是布局杀人!
雷千虎心中愤懑难平,其他宾客更是人人自危。
“放肆!”
“雷门主,你身为晚辈,竟敢如此顶撞老太爷?”
唐厉杀立时变色,厉声呵斥。
“唐厉杀,论资排辈,你也配在雷门主面前指手画脚?”
“不过是借着老太爷的名头狐假虎威,真当我家雷门无人不成?”
雷云鹤冷冷扫来,话语如刀,毫不留情。
“你——!”
唐厉杀顿时面如寒霜,羞怒交加。
若非自知实力悬殊,早已拔剑相向!
“长治剑仙,雷门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怀疑此毒出自唐门之手?”
唐老太爷眸光微敛,周身气势悄然压迫而出,声音低沉如铁。
“并非唐门亲自动手。”
“但那下毒之人,定与你唐门暗中有牵连!”
祁长治一步踏前,朗声开口。
“长治剑仙,这话可不能乱讲。”
唐老太爷脸色一凛,语气陡然凌厉。
“我是否妄言,唐老太爷心里,难道没数?”
“如今,雷家门外,已潜伏不知多少暗河杀手!”
祁长治不为所动,只顾陈述事实。
话音落下,他独自迈出大堂,立于院中,目光扫过四野,真气灌注于声,喝破长空: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震荡天地。
片刻之后,一道道隐匿于夜色中的身影,被迫纷纷现身。
“好敏锐的感知力,果然不负‘长治剑仙’之名!”
“在下苏长河,乃暗河之主。”
“今日率众前来,只为带走六皇子萧北河。”
“若剑仙肯放人,我苏长河立誓,绝不伤及无辜一人。”
“自此之后,雪月城与暗河,互不相扰。”
话音未落,一道红袍身影自虚空踏出,如鬼魅般落于雷家庭院中央,直视祁长治,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
此言一出,雷府大厅内尚存清醒的各路豪杰,无不面色剧变,双腿发软。
苏长河?暗河之首苏长河竟然亲至?!
此人乃是大离王朝罕见的武道天人,实力深不可测,连孤剑仙都曾对其忌惮三分!
当年他尚未执掌暗河之时,便是十二蛛影杀手团之首“傀”,手中染血无数,连天位中期的强者都曾命丧其手。
冷酷、无情、手段狠绝,是他行走江湖的标签。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暗河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场英雄宴,而是六皇子萧北河!
昔日萧北河乃大离皇族中最耀眼的天才,最受先帝宠爱,在诸多皇子之中呼声最高,几乎被视为未来的帝王人选。
可惜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沦为废人。
此事当年震动朝野,江湖传言不断,皆言他是权力争斗下的牺牲品。
令人扼腕!本可君临天下之人,却遭暗算,从此黯然退场。
往日荣光不再,关于他的消息也渐渐销声匿迹。
谁曾料想,数年光阴流转之后,六皇子萧北河竟成了雪月城三城主、“枪仙”门下弟子!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体内的修为竟已悄然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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