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炸了锅。什么军纪,什么朝廷,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都成了狗屁。
一千多官兵瞬间乱作一团,丢了兵器就开始抢银子。几个把总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加入了抢钱的行列。
王府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了。
但真正的胜负手,在城外。
夜色沉沉,张玉带着五十骑如同幽灵一般,在北平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城北十里,便是燕山卫的中军大营。
这里驻扎着北平最精锐的三万兵马,也是谢贵最大的依仗。
营门口,几个守夜的哨兵正缩在避风处打瞌睡。
“什么人?!站住!”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哨兵猛地惊醒,抄起长枪想要阻拦。
“瞎了你的狗眼!”
张玉没等马停稳,上去就是一鞭子抽在那哨兵脸上,“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哨兵被打得眼冒金星,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张……张将军?您……您不是在王府养伤吗?”
张玉早年是燕山左卫的指挥佥事,本来在军中威望就高。但这几个月,为了配合朱棣装病,他对外宣称也是病重不起。
“养个屁的伤!”
张玉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血的兵符,往那哨兵眼前一晃,“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哨兵借着灯笼的光一看,铜符上那几个篆字清清楚楚,上面似乎还有没干透的血迹。
“调……调兵虎符?!谢大人的?”
“少废话!”
张玉把虎符一收,一把揪住那哨兵的领子,“谢大人有令!城内有变,命我即刻接管大营防务!赵同知呢?在哪?”
“赵……赵同知在中军帐议……议事呢……”
“带路!”
张玉一脚把哨兵踹开,带着五十名亲兵,杀气腾腾地直闯中军大帐。
一路上的巡逻队看到是张玉,又听说是拿着虎符来的,谁也不敢阻拦。毕竟张玉那股子凶神恶煞的劲头,那是真杀过人的主。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燕山卫指挥同知赵铭,正对着几个千户发脾气。
“这大半夜的,城里怎么还没动静?谢大人去了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你们几个,都给我精神点!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解甲!”
赵铭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也是谢贵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他对朱棣没什么感情,只知道听朝廷的。
“赵大人威风啊!”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子冷风裹着血腥气卷了进来。
赵铭一惊,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张玉?!你怎么进来的?卫兵!”
“别喊了。”
张玉大步走进帐内,身后的五十名死士迅速散开,把大帐的出口堵了个严实。他们手里的刀虽然没拔出来,但那股子杀气已经让帐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卫兵都在外面数星星呢。”
张玉走到案几前,随手抓起桌上的令箭把玩着,眼神戏谑地看着赵铭,“赵同知,别来无恙啊。”
“张玉!你这是擅闯军营!”
赵铭虽然心里发慌,但嘴上还硬,“没有谢大人的手令,你也敢带兵进来?你想造反吗?!”
“造反?”
张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块虎符,“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谢大人现在怕是管不了这事了。这是他的虎符,赵大人认识吧?”
赵铭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真的虎符。
而且,虎符上的那抹暗红色的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铭的声音开始发抖,“谢大人他……”
“谢贵勾结奸党,意图谋害燕王,已经被王爷正法了!”
张玉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赵铭的鼻子,“赵铭!王爷念你是条汉子,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弟兄们跟王爷干,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若是你敢说半个不字……”
他目光扫过帐内的其他几个千户,这几个人平日里跟张玉也算是老相识,此刻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几个呢?怎么说?”
一个千户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赵铭,又看了看张玉那把还在滴血的刀,突然单膝跪地,“张将军!咱们本就是燕山卫的人,吃的也是燕王的粮!谢贵那厮克扣军饷,弟兄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既然王爷有令,末将愿追随王爷清君侧!”
“我也愿意!”
“我也干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几个千户也纷纷跪下表态。毕竟这时候谁要是硬骨头,那张玉手里的刀可不长眼。
转眼间,大帐里就剩赵铭一个人还站着。
“你们……你们这群反贼!”
赵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千户骂道,“朝廷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敢背叛皇上?!”
“朝廷?”
张玉冷笑一声,“朝廷要是把我们当人看,会派谢贵这种废物来管我们?还会逼死那个年年给我们发冬衣的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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