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御剑山庄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把整个山庄映得如同白昼。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身着嫁衣的自己，只觉得那抹红刺眼得厉害。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
“谁？”我警惕地按住袖中暗器。
“是我。”
童心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连忙开窗，他利落地翻身进来，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你怎么来了？”我急急拉住他，“这里太危险了！”
他却不答话，只是怔怔望着我身上的嫁衣，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来带你走。”
我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尹庄主和尹仲还在他手里......”
“那就一起救出去。”童心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纪晓芙，你当真要嫁他？”
窗外忽然响起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我急忙吹灭烛火，将他拉到屏风后。黑暗中，我们靠得极近，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待脚步声远去，我才低声道：“你先回去，我自有打算。”
童心却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发间的珠钗：“珠钗很漂亮，可惜……”
我心头一颤，别开脸去：“快走吧，若是被发现了......”
“明日，”他忽然打断我，一字一句道，“我们都在，保护好自己！”
我摩挲着冰凉的珠钗，望向窗外那片虚假的喜庆。烛台的火苗跳动着，在嫁衣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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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至，御剑山庄宾客如云，喧闹声中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压抑。
我身着大红嫁衣，凤冠上的珠帘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将眼前的一切都切割成细碎的片段。
童战与天雪、童博与豆豆、童心与剑秋都站在宾客最前方。
经过他们身边时，童心不着痕迹地对我点了点头。
喜堂内，杨逍一身喜服站在那儿，眉眼间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朝我伸出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晓芙。”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轻声提醒，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他执起我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所有事情都等明日再说，可好？”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我终是轻轻颔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新房内红烛高燃，杨逍执起合卺酒，眼角眉梢都染着醉意：“晓芙，我今天好高兴，终于能娶到你了！”
“为什么呢，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承诺，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我不明白，哪怕面前的人不是真实的杨逍，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我的鬓发：“傻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爱你！”
杨逍的深情我早已深有体会，可惜，终究是我自己顾虑太多，错过了，也辜负了。
我闭上眼睛，掩下所有的情绪。
“杨逍，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他执起我的手贴在胸前，“往后岁月漫长，我们相守到老不好么？”
烛火噼啪作响，我抬眸直视他逐渐僵住的笑意。
“如果你真的是杨逍，那当然再好不过，”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是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化作缠绵笑意：“只要你想，我可以一辈子都是你的杨逍。”
我冷笑一声：“今天你可以是我的杨逍，明天你也可以是月牙，是任何一个人，”
我的声音逐渐冰冷：“你都不是你自己，一堆数据而已，就你还想当我的杨逍，你配吗？”
“纪晓芙，”他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你一定要在我最快乐的时候泼冷水吗”
“这就破防了？我之所以陪你演这出戏，不过是为了完成杨逍的心愿而已。”
窗外忽传来三声鹧鸪啼叫——是童心发出的信号。我最后瞥了眼跌坐在喜榻上的身影，转身推开房门。
夜风灌入，吹得满室红烛明灭不定。
“纪晓芙，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我停在门槛处，侧首看他：“我实在好奇——你也是个系统吧？为何能独立存在？难道不需要宿主吗？”
“哈哈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里带着癫狂，“只有那些愚蠢的系统才会找个宿主来束缚自己！”
“果然。”我冷眼看他，“你是噬主而存的。从一开始我就该知道，你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纪晓芙！”他猛地站起身，喜服在烛光下红得刺眼，“既然你不要这份深情，那就去死吧。待我吸干你的血，我们照样能永世相守！”
我眉头紧蹙，心底泛起一阵恶寒：“真是个疯子。”
新房内红烛猛地摇曳，映得他扭曲的面容忽明忽暗。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他周身黑气翻涌，杨逍的皮囊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骨架，数据流在体表疯狂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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