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古堡上空那一道细微的紫色电弧，在联邦最高安全委员会的机密会议室里，掀起了十二级的风暴。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肩扛将星、气息骇人的联邦高层。他们面前的全息投影，正反复播放着夜家庄园防护罩被无声洞穿的画面。
“能量波动等级……无法判定。”技术部门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声音干涩，“它的性质，与我们资料库里记载的，传说中的‘雷电法则’高度吻合。攻击的发起源……无法追踪，它像是凭空出现在了目标上空。”
“SSS级？”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联邦，有记录的SSS级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个老怪物这么闲，去管夜家的破事？”
“重点不是这个。”坐在主位上的白发统帅，关闭了投影，“重点是，司空镜的报告，没有夸大其词。这个代号‘律者’的苏璇，她的潜力……不，是她已经展现出的实力，超过了我们最高级别的预案。”
整个会议室一片安静。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个登记在案的F级学生，却拥有着近乎神明般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必须将她纳入联邦的体系！”络腮胡将军猛地站了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我提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招募令，邀请她加入联邦核心智囊团！”
“同意。”
“附议。”
决议很快通过。在对抗虚空的大义面前，所有派系都保持了高度一致。
……
星海学院，校长办公室。
司空镜亲手为苏璇沏了一壶茶，古朴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小丫头，你这一手‘隔空打牛’，玩得可真是不小啊。”司空镜将茶杯推到苏璇面前，脸上是惯有的、高深莫测的表情，“联邦安全委员会那帮老家伙，下巴都快惊掉了。现在，他们求着我来当说客。”
苏璇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她知道司空镜想说什么。
“联邦军部最高统帅部，向你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招募令。”司空镜的语气变得郑重，“他们承诺，只要你点头，你的F级身份档案将被永久封存，并获得特赦。同时，联邦将向你开放海量的资源和权限，支持你的一切研究和修炼。”
他看着苏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继续加码：“这是你快速成长的最优路径。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人类文明，也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指针在轻微走动。
苏璇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校长。
她的眼中，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理性。
“可以。”
她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
司空镜的嘴角刚刚露出一分笑意，苏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但我有几个条件。”
苏璇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经过亿万次运算后得出的最终报告。
“第一，我要联邦所有‘虚空侵蚀区’的最高通行权限，包括那些被列为‘绝对禁区’的未探测区域，我可以自由进出，不受任何限制。”
司空镜的表情凝固了。
“第二，向我开放联邦最高机密档案库。所有关于‘虚空’、‘律者’、‘神庭’以及‘远古文明遗迹’的研究资料和原始数据，我需要完整的访问权。”
“第三，提供无限制的灵能晶源。规格不限，数量不限，包括战略储备级的S级稀有晶核。我的研究，不能因为能量短缺而中断。”
苏璇每说一条，司空镜的眼角就轻微跳动一下。
这些条件，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联邦议会吵翻天。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第四，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不隶属于任何部门。我与联邦的关系是合作，不是雇佣。我将以‘特级顾问’的身份存在，在所有与我相关的行动中，拥有一票否决权。”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司空镜看着眼前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哪里是提条件，这分明是在给联邦这家“公司”当董事长。
他接通了与联邦最高统帅部的加密通讯。
光幕亮起，白发统帅和络腮胡将军的影像出现。当司空镜将苏璇的条件转述完毕后，可以清晰地看到，络腮胡将军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猪肝色。
“放肆！”
一声怒吼从光幕中传来，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敢跟联邦提这种条件？这是在挑战整个联邦的权威！简直是痴心妄想！”
“统帅，这绝对不能答应！开了这个口子，联邦的规矩就全乱了！”
白发统帅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透过屏幕，注视着苏璇。
苏璇回以同样平静的注视，仿佛对方的怒火，只是一场无意义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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