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临城头,劫后余生的狂喜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与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撼与茫然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缓缓从空中落下的青衫身影上。
林尘脚踏实地,周身那浩瀚如星海、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已如潮水般收敛,但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转的星璇,以及他举手投足间与天地法则隐隐契合的气韵,无不昭示着他已脱胎换骨,踏入了一个众人无法理解的层次。
“尘儿……” 林啸天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上前一步,却不知该说什么。苏婉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仿佛怕这是一场幻梦。
云鹤真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率众深深一揖:“流云剑宗上下,拜谢少主(林尘)力挽狂澜,救宗门于倾覆!” 身后,数千弟子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拜谢少主!”
声音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近乎虔诚的崇敬。今日若无林尘,流云剑宗已然成为历史。
林尘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宗主,父亲,母亲,诸位同门,不必多礼。守护宗门,本是我分内之事。”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修复大阵,安抚人心。”
“对,对!快!墨衡,立刻组织人手救治伤者!啸天,带人修复城防!婉儿,安抚弟子情绪!” 云鹤真人如梦初醒,连声下令,宗门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不确定。
寂灭剑尊在林尘渡入的那股精纯生机滋养下,气色好了许多,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尘,良久,才长叹一声:“孩子,你……可是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完整传承?” 他修为最高,感受也最深,刚才林尘身上那股气息,绝非寻常机缘可比,更像是某种古老使命的苏醒。
林尘微微点头,没有隐瞒,但也未尽述:“太上长老明鉴。弟子机缘巧合,得了一位名为‘守墓人’的前辈部分传承,知晓了一些关乎此界,乃至更广阔天地存亡的秘辛。” 他目光扫过众人,“流云界乃至我们所在的这片星域,恐将面临一场远超想象的大劫,名为‘归墟之劫’。幽影族,不过是这场大劫的马前卒罢了。”
“归墟之劫?” 众人闻言,皆尽失色。光是幽影族就已让流云界焦头烂额,其背后竟还有更恐怖的劫难?
“此事千真万确。”林尘语气凝重,“详情容后再禀。眼下,宗门需尽快恢复元气,并早做打算。此界……或许并非久留之地。”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放弃经营万年的基业?这需要多大的决心?
“尘儿,你的意思是……” 云鹤真人脸色凝重。
“未雨绸缪。”林尘道,“归墟之劫非同小可,非一宗一界之力可挡。我们需要寻找盟友,积蓄力量,并找到一条退路。守墓人传承指引,需集齐九枚‘星钥’,方能有一线生机。我手中已有两枚,其余星钥散落在无尽星海之中。”
他看向寂灭剑尊和云鹤真人:“宗门之事,还需仰仗太上长老和宗主统筹。弟子需闭关一段时间,彻底消化传承,并尝试寻找下一枚星钥的线索。”
“这是自然!” 寂灭剑尊肃然道,“宗门之事你无需操心,一切有我们。你既得此机缘,背负重任,当以自身修行和那救世使命为重!流云剑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不错!” 云鹤真人也重重点头,“宗门资源,任你取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感受到长辈们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林尘心中暖流涌动。他郑重拱手:“多谢太上长老,宗主!弟子定不负所托!”
是夜,风临城渐渐恢复秩序,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弥漫在空气中。林尘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来到了剑冢秘境最深处,那座寂灭剑尊常年闭关的古老祭坛。此地剑气最为精纯,寂灭道韵浓郁,正适合他巩固刚刚觉醒的传承之力。
祭坛中心,林尘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元初、寂灭、庚金、生机、厚土、时空六轮海已然大变样。它们不再是各自旋转的个体,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环绕着中心那方已初具雏形、约莫尺许方圆的混沌界域缓缓公转。界域之内,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流转,隐约可见点点星辉闪烁,仿佛在孕育着一个微缩的宇宙。那两枚融合后的星钥,则如同定海神针,悬浮在界域中央,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星辉,不断滋养着界域,也与林尘的神魂紧密相连。
“守墓人‘星痕’的传承,主要在于对星辰本源的掌控、空间法则的运用,以及……对‘归墟’的认知和对抗之法。” 林尘梳理着脑海中海量的信息碎片。
传承中包含数种强大的神通,如引动星辰之力的“星穹引”,扭曲空间的“咫尺天涯”,以及最为核心的、蕴含一丝归墟寂灭真意的“星寂指”。但最珍贵的,并非具体法术,而是那种高屋建瓴的视角和对法则本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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