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后,烟尘弥漫,天地间瞬间死寂,再无半声兽吼。
烟尘散去,托雷斯特接住飞回的鱼鳍长枪,枪尖的杀戮因子还在沸腾。
他瞥向呆立的众人,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渍,声音带着癫狂嗜血的沙哑:“怎么?吓傻了?这才叫真正的‘清扫’,市政部门该给我发个‘除患标兵’锦旗吧?”
……
厂房深处的监控室里,屏幕正疯狂闪烁着雪花。
托雷斯特的长枪风暴震坏了大半摄像头,仅存的画面里,漫天长枪如绞肉机般撕碎兽群,血雾溅在镜头上,模糊了托雷斯特癫狂的笑脸。
施莱德攥着武士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刀刃在颤抖中撞出细碎的声响。
“呕……”
他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刚亲眼看见自己倾注心血改造的变异兽被搅成肉泥,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练了四十年忍术,修了二十年气功,自认在凡人中已是顶尖,可托雷斯特那挥手间毁天灭地的手段,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对手,是能轻易碾碎他的怪物!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上脖颈,他甚至不敢再看屏幕,转身就往监控室后门冲。
“走!快逃!”这是施莱德此刻唯一的念头。
刚撞开铁门,他就撞见雷霄·奥·古僵在走廊里。
这位活了近七百年的刺客联盟首领,此刻满脸惊骇,银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平日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见过神明的遗迹,斗过超能力者,甚至亲历过数次文明兴衰,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杀戮演绎得如此直白狠戾。
托雷斯特挥枪时那癫狂的笑意,杀人如碾死蝼蚁般的随意,让他这见惯生死的人都心底发寒。
那些长枪撕裂的不仅是肉体,更是对“力量”的固有认知。
“撤!”
雷霄·奥·古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原本带着施莱德策划用诱变剂搅乱哥谭,再趁机夺取韦恩集团,进而掌控哥谭市,可现在,什么毁灭计划、权力野心,在托雷斯特的恐怖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命都保不住,谈何大业?
施莱德如蒙大赦,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雷霄·奥·古抬手拍向墙壁暗钮,走廊尽头的密道应声开启,同时冲外面嘶吼:“所有人!拖住他们!”
厂房里仅剩的几十名大脚帮忍者和杂兵闻声冲出,有的举着盾牌,有的扛着火箭筒,却连托雷斯特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散落的长枪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密道里,雷霄·奥·古和施莱德正拼命往前跑,踩在潮湿的地面溅起水花,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根本不属于地球!”施莱德边跑边回头,冷汗顺着鬓角淌,浸湿了衣领。
雷霄·奥·古咬牙,眼神阴鸷:“是‘异类’。地球藏着太多我们不知道的存在,托雷斯特……至少现在惹不起。”
他活了七百年,最懂的“隐忍”,等摸清对方的底细,再报今日之辱不迟。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密道,钻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引擎瞬间轰鸣着窜了出去。
他们没发现,密道入口上方的阴影里,几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车尾的灯光,透着贪婪与嗜血。
……
艾斯化工厂的空气浓稠得化不开,像被泼了桶浓缩的毒剂,刺鼻的气味扎得人鼻腔发疼。
铁锈的腥气、硫磺的酸腐、还有不知名溶剂的甜腻,搅在一起黏在喉咙里,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沉。
厂区深处的空地上,十几个巨大的化工池如畸形的彩色泥潭。
墨绿的池子里翻涌着油亮的腐臭泡沫,“咕嘟嘟”冒着带刺的气泡,边缘结着厚厚的灰白硬壳;
旁边暗红的池子更显诡异,液体粘稠得像未凝固的血,泛着不祥的光泽,气泡炸开时溅出的飞沫落在铁皮上,瞬间蚀出细小的坑洞;
最角落的明黄池子腾着淡蓝色的烟,烟味辛辣,飘到近前能熏得眼睛发酸,眼泪直流。
池边的管道早已锈成褐红色,有的断裂开来,滴着浑浊的液体,在地面积成黏腻的水洼,倒映着头顶灰蒙蒙的夜空。
散落的玻璃试剂瓶碎成碴,有的还沾着残存的紫色粉末,被风吹过便扬起细小的烟尘,呛得人咳嗽不止。
废弃的反应釜歪斜地立着,罐身布满划痕与腐蚀的痕迹,底部的阀门滴答漏水,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与周遭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呼应。
“哐当——!”
一声巨响划破死寂,托雷斯特一脚踹在化工池旁的卷闸门上。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瞬间脱轨,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飞出去,重重砸在暗红的化工池边缘,溅起一片粘稠的液滴,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小坑。
他踩着满地碎玻璃上前,弯腰抓住钉在地面的鱼鳍长枪,手腕发力猛地一拔,枪尖带出的混凝土混着血渍甩落在地,满是血渍的暗红色的枪身还残留着屠戮后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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