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凌然抹了把脸上的血,嗤笑一声:“赢不了你,可你也别想轻易取我命。”
青摄鬼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弧度。
“小凡,走!别回头!”凌然猛地转身,冲他吼。
“不走。”张小凡摇头,步子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有难,一起扛。”
“那就——一起死!”青摄鬼狞笑乍起,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直射张小凡面门!
“躲开——!”凌然嘶声大喊。
张小凡却迎着那道青光,张开双臂,像挡在凌然身前的一堵墙。
“砰!”
胸膛塌陷,指骨穿出后背,鲜血喷溅如雨。
“你不该来的……该去太平地方,好好活着。”他咳着血,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小凡,我对不住你……”
“值了。”他喘息微弱,却努力扬起嘴角,“只要你活下来……我就没白来这一趟。”
凌然眼眶骤热,泪水滚烫砸在手背上,喉咙堵得发不出声。
“我发誓——一定救你回来。信我。”
张小凡轻轻点头,眼皮缓缓垂下,再没抬起。
凌然跪在血泊里,指尖冰凉,心口像被生生剜空。
“小凡……对不起。”
他站起身,面无波澜,一步步朝那幽深洞口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赴死的决绝。
青摄鬼静静看着,喉间溢出一声低叹,竟有几分惋惜。
可这种事,它见得太多——总有人拼死闯进来,总有人倒在这条路上。
凌然踏入洞中,呼吸渐缓,心境反倒沉静下来。
他不悔此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转机;只要还能迈步,就绝不认命——张小凡,等我。
视线早已模糊,眼前只剩晃动的灰影。他拖着灌铅的双腿,在窄道里挪行,两侧石壁冰冷粗糙,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力气早被抽空,膝盖一软,重重跪地,再难撑起。
天师之躯,此刻也只剩皮包骨头的痛楚,每寸肌肉都在哀鸣。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豁然开阔——一条深长甬道横在眼前,虽无光,却勉强能辨轮廓。
他抹了把额上冷汗,咬牙撑起身子,继续向前。
路越走越陡,弯道一个接一个,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轰隆——!”
身后巨响炸开!一口黑沉石棺凭空砸落,尘土飞扬,几乎贴着他后颈停住。
“谁?!”凌然霍然转身,脊背绷如弓弦。
“呵呵……小凡啊,这局,专为你备的。”青摄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来,冷得像蛇信舔耳。
凌然闭了闭眼,苦笑浮上嘴角。
这回,真是十死无生了。
“要杀便杀,反正早晚是你爪下亡魂,差这一时半刻?”他仰起脸,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呵……骨头倒是够硬。”青摄鬼阴阴一笑。
话音未落,利爪破空袭至!
“砰!”凌然整个人撞上岩壁,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你,根本不是对手。”青摄鬼缓步逼近,眼神如刀。
凌然吐出口中血沫,缓缓站直,抽出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就——拿命赌最后一把。”
青摄鬼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
凌然不再多言,剑光乍起,直刺咽喉!
青摄鬼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人濒死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锐气!
“速度是快……可惜,气力早枯了。”它冷笑,利爪劈风而下,直抓凌然手腕!
凌然手腕急旋,桃木剑横格而出!
“咔、咔、咔——”
利爪狂扫,次次砸在剑脊上,木屑纷飞,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剑柄淌下。
可是,凌然掌中的桃木剑,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
“咔嚓”一声脆响——
剑身应声而断,断口参差如犬牙。
凌然指尖一松,半截剑柄滑落,木屑簌簌飘散在地。
青摄鬼瞳孔骤缩,暴起扑来,五指如钩扣住凌然左臂,獠牙狠狠贯入皮肉!
“呃——!”
凌然喉头一哽,闷哼被生生堵在胸腔,脸霎时褪尽血色,冷汗沁满额角。
“畜生!你也配咬我?!”
他肩头猛沉,肌肉绷紧如铁,拼命往外挣,胳膊却被死死咬牢,纹丝不动。
“嘿嘿……你的血,甜得很呐。”
青摄鬼咧开嘴,齿缝间泛着幽绿寒光,下颌一压,尖牙再度深陷三分!
“呃啊——!!!”
一声撕裂般的痛吼冲口而出。
鲜血喷涌如泉,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砸在青砖上,迅速漫开一滩猩红,浓得发黑,腥气扑鼻。
凌然右手翻腕,三指疾点,一道朱砂符纸“唰”地甩出,精准没入血泊——
眨眼间,那摊血竟如沸水翻腾,凝成数十颗赤红珠子,悬浮半空,微微旋转,映得他眼底一片灼灼冷光。
他暗自吁了口气,心口微松。
幸亏是镇煞驱秽的“缚血咒”,若换作引魂招阴的邪符,此刻那些血珠怕早已倒灌入体,蚀骨销魂,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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