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响未歇,一道血影已撞破洞口石壁,横飞数十丈,狠狠砸进草甸深处。闷哼撕裂空气,一口滚烫鲜血泼洒而出,腥红瞬间浸透嫩绿草尖。
草丛微颤,一人缓缓撑起身子。
正是红衣鬼!
他低头瞥见左肋那道斜贯皮肉的刀口,瞳孔骤缩,戾气冲顶,浑身玄气如沸水翻涌,节节暴涨——玄师三层、五层、七层……轰然撞破九重关隘!杀意裹挟着血腥气,直扑凌然面门。他双手死攥断刀,疯魔般劈斩而下,刀锋撕裂长空,拖出一道刺骨寒芒。
银枪再迎断刀,金铁交鸣炸耳欲聋!红衣鬼如遭雷殛,整个人倒弹出去,重重摔在十步开外。他咳出一缕血线,脸色灰败,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凶光似要噬人。
右臂钻心剧痛——凌然那一枪竟洞穿他虎口,血泉汩汩喷涌,整条胳膊软塌塌垂着,断刀“哐当”坠地。
“小畜生!老子活剥了你!”他嘶吼如狼,声带都裂出血音。
凌然不答,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啪!啪!啪!”
银枪化作漫天残影,密不透风地罩住红衣鬼。枪尖破空声连成一片急鼓,红衣鬼惨嚎不断,被迫连连后撤,断刀早失了章法,只剩一味闪转腾挪。
凌然枪势刁钻,每每自腋下刁钻穿入,布袍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红衣鬼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银枪面前薄如蝉翼,被一寸寸撕开、绞碎。
肩头、腹侧、大腿、肘弯……十几道细长血口纵横交错,血珠不断沁出。伤口不深,却如毒蚁啃噬,疼得他牙关打颤,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凌然,眼底烧着焚尽理智的恨火——他堂堂玄师,竟被个毛头小子逼到这步田地?可血在流,痛在烧,事实冷硬如铁。
他恨不得嚼碎凌然骨头,恨不得把他碾成齑粉喂狗!
凌然枪势愈疾,红衣鬼喘息渐乱,怒火早已烧穿理智——不能再拖!必须甩掉这煞星!他余光扫见崖顶嶙峋黑影,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上,足尖在崖沿一蹬,整个人如鹰隼般扎向万丈幽谷。
凌然立在崖边,瞳孔骤然紧缩,心口像被铁钳死死攥住。
他指尖发麻,喉头发紧,脑中两股念头激烈撕扯:跳?还是不跳?跳下去,或许同归于尽;不跳,红衣鬼必卷土重来,届时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若真错过今日,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何地何境?
他额角青筋直跳,手指无意识抠进岩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扑通!”
红衣鬼的身影已没入云雾深处。
凌然目光追着那抹血影,直到它彻底消失——脸上那点焦灼,竟如潮水退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他俯身拾起半截断枝,轻轻一折,咔嚓脆响在风里格外清晰。
随即迈步下山,步子不疾不徐,却踏得山石无声。嶙峋怪石、湿滑苔藓、陡峭斜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衣袂翻飞间,竟似踏云而行,轻飘飘便立于崖沿。
他垂眸俯视,唇角微扬,清越嗓音穿透山风,一字字砸进深渊:
“呵……堂堂天师,沦落到要攀树救人,真是笑掉人大牙。”
崖底传来一声冷笑:“爬树也算本事?”
“本事?”凌然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我只信一条——成王败寇。至于英雄?呵,我宁做恶鬼,不做善尸。”
红衣鬼胸膛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猛地拧身暴退,朝谷底亡命狂奔!
凌然身影倏然淡去,下一瞬,已稳稳悬在崖沿——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扣进坚硬岩壁。
另一只手猛然轰向崖壁,指节迸裂般砸出闷响,整个人借势腾空翻跃,直直扎进深渊,朝着那抹猩红身影俯冲而下。
“咚——!”
凌然脊背狠狠撞上嶙峋岩面,震得耳膜嗡鸣。
“咔啦!”
脚底踩断两块风化岩层,碎石簌簌滚落,他顺势在陡坡上连翻数个跟头,终于踉跄稳住身形。
双脚一沉,落进崖底一片开阔地,身子陷进一丛低矮茂密的野草里。
草秆齐腰,密不透风,青绿茎叶层层叠叠裹住了他半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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