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伸手,指尖刚触水面,便觉一股阴寒直钻骨髓,他猛地抽回手,掌心已浮起细密水泡。
“棘手。这池子,非得彻底抹去痕迹不可——若被人撞见青莲池,麻烦就大了。”
他转身出洞,反手一推,巨石轰然滚落,严丝合缝堵死洞口。
此地,只准他一人进出。
“眼下只能暂且忍耐,等寻到趁手的宝器,再回来收拾。”
他默念一句,转身离去。
山洞离谷口不过一炷香脚程,临走前,他又加固了石门,连缝隙都用碎岩填实。
“洞里……到底藏着什么?”他边走边想。
踏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幽谷。
谷中草木森然,青藤疯长,枝蔓虬结,叶片泛着病态青光,一碰就渗出黏稠汁液。
越往里走,白骨越多。
有的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有的仍保持着扑击姿态,牙关紧咬,指骨深深抠进泥土,仿佛死前还在挣扎。
它们,该是被青莲池水引来的。
池水洗尽尸气,却留不住血魄——残血渗入泥土,反被藤蔓吸吮,又经年累月,催生出这一池诡异青莲。
……原来如此。
凌然喉头一紧,胃里泛起一阵闷堵。
那感觉,像自家孩子攥着的糖,被人当面抢走,还嚼得咯吱作响。
可那不适只闪了一瞬,便散了。
管它怎么死的,如今这谷、这洞、这池,都是它们的坟。
“魂都被吸净了,拖走尸首也没人认领。”他低声自语,转身便走。
重回山洞,池水依旧静淌,四壁无声,再无异样。
他兜转一圈,终是摇头——此地再无可掘之物。
正欲离开,脚步刚至洞口,耳中忽闻沙沙声由远及近。
他身形一矮,闪身隐入道旁老树之后,只露一双眼睛,冷冷盯住来路。
一队绿衣人踏着碎石而来,衣角翻飞,步履从容。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具僵尸——关节僵硬,眼窝漆黑,正是凌然早先重创过的那批尸王。
“不愧是尸王,鼻子比狗还灵,竟能循着这点气息追到这儿。”
其中一名绿衣女子掩唇轻笑,声音清亮,却字字如冰:“这青莲池水,真真是神物。我们泡在里面一千多年,骨头都快烂透了,居然还能睁眼喘气——怪哉,怪哉。”
“我看咱们还是趁早撤吧,再在这儿泡下去,怕是连骨头缝里都要渗出邪气来。”一名绿衣女子哑着嗓子开口,嗓音像枯枝刮过青石板。
这群绿衣人个个佝偻着背,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干瘪发灰,活脱脱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老尸,连眼神都蒙着层浑浊的翳。
“再留一阵子吧。”穿黄衣的女子慢悠悠道,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褪色的金线,“虽说咱们早没了心跳,可皮囊终究是血肉长的——青莲池水浸得久了,怕是要蚀骨化形,真成了不人不妖的玩意儿,那才叫万劫不复。”
“此行就为寻一枚九阳丹。若能吞下,寿数至少翻倍,多活几十年不是梦。”
“再说,丹已到手,再不走,难保撞上别的尸傀——它们可没咱们这么好说话。”红衣女子斩钉截铁,话音一落,其余几人齐齐颔首,目光都落在那最先开口的绿衣人身上,仿佛她的话就是铁律。
凌然藏身于巨树之后,耳听着这些话,眉峰微跳:“青莲池竟霸道至此?”
他原以为池水只管续命养气,哪料它还能撬动命数根基!
“她们的寿元……已被池水悄悄改写了。”他心头一沉。
“既然诸位执意要走,我送你们一程。不过临行前,有句话得说透——”他从树影里踱步而出,声音清冷如泉,“池中尸傀并未真正断气,只是被池水锁住了魂火。想平安离开?先饮尽池水里的残余灵力。”
“青莲池?这不就是青莲池么?怎的满池都是尸傀?”绿衣女子皱眉,指甲掐进掌心。
“池底沉着蚀髓毒涎,沾之即僵,僵而蚀,蚀尽生机,只剩一副听命于池水的空壳。”凌然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你们若碰了,不出半炷香,也得躺进石棺里,睁着两盏鬼灯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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