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惊骇如潮水漫顶——这鬼魅,强得根本不是对手。
“既然不答应,那就送你上路。”鬼魅指尖一凝,一团幽暗翻涌的黑焰倏然腾起。
那团黑焰无声逼近凌然,像活物般缓缓蠕动。他鼻尖猛地一刺——浓烈如腐土、似陈尸、裹着铁锈腥气的死亡味道直冲脑门,脊背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能杀我!真不能杀我!”凌然声音发颤,喉头干涩发紧,只盼那团黑焰能迟疑一瞬,好让他抓住一线生机,逃出这吃人的山腹。
“你答不答应,早没用了。”鬼魅吐出的话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凌然心口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灌天灵盖。
只剩三息!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锋撕裂空气,直搠鬼魅咽喉。
鬼魅明显一怔,但反应快得惊人,侧身拧腰,堪堪避开剑尖——桃木剑擦着他耳际掠过,带起一缕焦糊味。
凌然心头微松,可还没喘匀气,鬼魅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来。
他手腕一翻,雷光炸裂,雷霆之刃劈空而下,电弧噼啪炸响!
鬼魅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黑血,眉宇间剧痛扭曲。
“你是天师?!”鬼魅瞳孔骤缩,满脸惊疑,仿佛见了不该存于世的东西。若这身份传出去,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阴司名号,怕是要当场崩塌。
他眼底戾气翻涌,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凌然没搭理,翻身跃起,拔腿就往洞穴深处狂奔。
鬼魅立刻追击,却被凌然猛然回身拦住。
他掌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横在胸前,双眼冷得像两口枯井,唇角却弯起一道森然弧度。
“你当一把破刀,就能拦我?”鬼魅嗤笑一声,满是讥诮。
“够了。”凌然冷声低喝,身形暴起——快得只剩一道虚影,眨眼便撞进鬼魅怀里!
鬼魅仓促抬掌格挡,掌心刚触到凌然拳风,胸口便如遭重锤猛击!
“轰——!”
他整个人倒飞数丈,狠狠摔在地上,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凌然疾步上前,俯身探他鼻息,指尖触到微弱起伏,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他迅速划开鬼魅手腕,挤出一滴赤红血珠,精准滴入那道旧伤。
血落即燃!鬼魅浑身鬼气轰然炸开,他双目骤睁,眸子里寒光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竟敢伤我?!”
凌然不答,反手又是一划,匕首锋刃再破皮肉,黑雾翻涌而出,尽数被他吸入掌心;随即并指如刀,在鬼魅几处大穴疾点封镇。
“卑贱人族,我必让你碎骨剜魂!”鬼魅挣扎欲起,四肢却软如烂泥,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管你是人是妖,只要动我一根头发——”凌然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刀,“我就让你活着,比死还疼。”
鬼魅抬头望他,那张脸上惯常的阴狠竟裂开一道缝隙,浮起一丝真切的惧意。
他忽然慌了。不是怕死,而是怕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他能算计的谱里。可究竟哪里不对,他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不敢再留,黑雾一卷,原地消散无踪。
凌然静立良久,眉头越锁越紧。若真是鬼魅,这修为未免太骇人;可偏偏,对方身上一丝阴气也无,干净得反常。
难不成……真撞上霉运了?
不行,等死不如搏命。若真是鬼魅,必须端掉他的老巢,斩草除根。
他踏出山洞,环顾四周——这山他前日才来过,地形熟得很。鬼魅盘踞之地,果然有条溪流蜿蜒穿林。
水声潺潺,清越悦耳,偶尔还有一尾银鳞小鱼倏忽掠过水面,溅起细碎水花,像在哼一支轻快的小调。
“这水……怎么透着股假劲?”凌然心头微动。
他循着溪流快步前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湖泊静静铺展,湖岸几株古树参天而立,枝干虬劲,其中一棵粗壮得惊人,树干直径竟近两米。
凌然脚步一顿,眼中倏然亮起光来:就是这儿了。
鬼魅的老巢未必就在眼前,但他十成笃定,那人绝脱不开这片湖林。
只要他在,凌然就有办法逼他现身,撬开他的嘴,问出自己要的答案。
念头一定,他拔足便朝湖边疾驰而去。
刚跃至湖畔,一道黑影挟风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直取他面门!
是只猫妖。
体型如犊牛,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一双幽蓝竖瞳寒光四射,像两把淬了毒的薄刃。
妖气扑面而来,凌然后颈汗毛倒竖,心头警铃狂响——这一战,他毫无胜算。
猫妖毫不停顿,弓身弹射,利爪翻飞,兜头罩下!
凌然急举匕首格挡——
“锵!”
金铁交鸣炸响,他整条手臂剧震,皮肉绽开,鲜血霎时浸透袖口。
匕首虽硬,却扛不住妖爪之利,虎口崩裂,刃身嗡嗡震颤,眼看就要断作两截。
他咬牙疾退,靴底在湿滑青苔上猛蹬,堪堪避过第二记爪击。
猫妖再度暴起,如一道灰影直扑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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