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熵混沌能量的持续注入,如同在顾家庄园这片已被“秩序囚笼”隔绝的孤岛上空,不断降下酸涩的粘稠雨水。每一滴“雨水”都在侵蚀着现实的规则,让物质与能量趋向无意义的混乱与衰变。庄园内部,除了被元宝和小绿全力守护的静室核心区,其他区域的“规则污染”现象日益严重,且呈现出更加诡异和令人不适的变化。
原本只是扭曲花纹、闪烁颜色的“静态污染”,开始向着“动态畸变”发展。走廊里的一块地砖,可能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溶解”成一小滩不断蠕动、试图吞噬周围尘埃的银灰色胶质物,几秒后又凝固成布满漩涡状纹理的怪异石片。某扇窗户的玻璃,会间歇性地变成不透明的、如同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的彩色晶体,阻碍视线。厨房里未经特殊保护的食材,会莫名其妙地加速腐败或发生难以理解的化学变性,散发出混合了甜腻与腐烂的怪味。
更麻烦的是,这种污染开始对庄园残存的电子和机械设备造成影响。监控画面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全屏雪花或意义不明的抽象图案跳动;通讯设备的背景噪音里开始夹杂着类似梦呓或旧式收音机调频失误的诡异片段;甚至一台待机的空气净化器,突然开始以超出设计极限的功率疯狂运转,喷出带着铁锈味的冷风,直到保险丝熔断。
整个庄园,除了那片小小的“净域”,其余部分仿佛正在缓慢坠入一场荒诞而静默的噩梦。压抑和不安在幸存者之间蔓延,虽然顾廷琛和唐雪尽力维持秩序,但那种源于环境本身“不正常”的侵蚀感,比敌人的枪炮更消磨意志。
静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但也绝不轻松。
元宝和小绿已经将“抓脏泥鳅”和“捆垃圾袋”的游戏玩得越发熟练,甚至发展出了一套分工协作的“流水线”。
当新的高熵混沌能量从“囚笼”薄弱点渗透进来,首先会触发小绿布下的、覆盖静室外围的预警性生命能量网。生命能量对混沌浊流天然的“中和”与“标记”作用,能让小绿第一时间感知到污染的类型、强度和大致位置。
然后,元宝就会像接到指令的小猎犬,闪电般冲向污染点。它不再像最初那样试图直接“覆盖”,而是采用更加精细和高效的策略。
对于小股、分散的“脏东西”,它学会了“聚沙成塔”。它会先用混沌能量形成一个小型的、无形的“漩涡”或“漏斗”,将那些逸散的浊流能量强行吸附、聚集到一起,浓缩成一颗颜色暗淡、能量波动却相对“老实”的“混沌能量球”。这个过程有点像用吸尘器清理地毯上的碎屑,虽然“吸尘器”(元宝的力量)偶尔会被“碎屑”(浊流)卡住或反冲一下,但在小绿及时的“润滑”和“辅助抽吸”下,成功率越来越高。
对于规模稍大、比较顽固的污染团,元宝则学会了“分割包围”。它会用混沌能量像切蛋糕一样,将一大团浊流切割成数个小块,分而治之,逐个用“漩涡漏斗”进行聚拢。有时为了对付那些特别“滑溜”、总想逃逸或污染周围环境的浊流,它还会和小绿配合,先用生命能量编织一个临时的“绿色光笼”将其困住,再进行聚拢操作。
聚拢成的“混沌能量球”,元宝已经不再尝试直接“转化”或“净化”——那太耗力且易被反污染。它现在学会了更聪明的处理方式——打包封存。
它会用一层极其凝练、高度压缩的自身混沌能量,如同制作糖果外衣般,将那颗不稳定的“混沌能量球”严密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内部混乱、外部稳定的“混沌胶囊”。这个“胶囊”本身具有一定的混沌抗性,能有效隔离内部浊流对外界的污染,同时也大大降低了小绿后续净化的难度和消耗——只需要像剥开糖纸吃掉糖果一样,一层层温和地“溶解”掉胶囊外壳,再净化核心的浊流即可。
元宝甚至开始给这些“混沌胶囊”加上“个性化包装”——根据其内部浊流的特性和它当时的心情,胶囊外壳上会浮现出不同的、简单的光纹图案,比如一团乱麻线、一个歪扭的鬼脸、或者一个代表“难吃”的叉叉符号。这大概是它混沌本源中“创造”与“定义”倾向的无意识体现,虽然没什么实际用处,但让顾安玥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然而,压力依旧巨大。“熵增协议”的注入是持续的,静室外围的污染在累积,元宝和小绿的“流水线”作业虽然高效,但每处理一个“混沌胶囊”,都会消耗它们相当的力量。尤其是元宝,制造那层稳定的“胶囊外壳”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和能量输出,频繁操作下来,它明显露出了疲态,玩闹的心思减少,更多时候是趴在小绿身边抓紧时间恢复,只有在新的污染警报响起时,才会强打精神立刻投入“工作”。
它的成长肉眼可见,但这种成长是在高压和消耗下被迫催熟的。顾安玥看着它累得直吐舌头、眼睛却依旧努力睁大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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