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简单的认知里,这些新来的“脏东西”,就像是混进了它最爱的肉粥里的沙子,或者是最舒适的狗窝里被泼了污水——同属“混沌”大类,但本质低劣,让它本能地排斥和想要“清理”掉。
于是,元宝再次主动出击。它冲到一处“污染”较明显的区域——那里,一片地砖的花纹正在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流动。
元宝蹲下来,像往常处理秩序涟漪一样,试图用自己的混沌力量去“覆盖”和“转化”这片污浊的混沌能量。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元宝那纯净、活跃、带着生命气息和“定义”倾向的混沌能量,接触到那片高熵、无序、死气沉沉的混沌浊流时,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转化”或“净化”。
相反,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混沌能量,发生了诡异的“互渗”和“干扰”!
元宝的力量试图“定义”和“梳理”那片浊流,就像试图用梳子去梳理一堆打结、沾满油污的乱麻。结果,梳子(元宝的力量)非但没能梳开乱麻,反而被乱麻(高熵浊流)缠住、污染,变得迟滞、混乱!那片地砖的扭曲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狂乱,甚至开始反向“感染”元宝释放出的能量,试图将其同化成同样无序的状态!
元宝吓了一跳,猛地收回力量,但已经有一部分能量被“污染”,带着一种让它极其不适的“脏兮兮”感觉流回体内,让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耳朵背到脑后,发出一连串委屈又愤怒的“嗷呜”声。
“不好!元宝的力量会被这种高熵混沌污染!”顾安玥看得心惊肉跳,“小绿!帮忙!”
小绿早已行动。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纯净的泉水,涌向那片被污染的地砖和元宝被“污染”的那部分能量。生命能量对高熵混沌浊流似乎有一定的“中和”与“净化”作用,那片地砖的扭曲逐渐平息,元宝的不适感也很快被小绿抚平。
但问题没有解决。高熵混沌浊流还在从多个点位持续渗透进来,污染着庄园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它对元宝的力量构成了直接的威胁和消耗——元宝每次尝试清理,都可能被反污染,需要小绿额外消耗生命能量来净化中和。而小绿的能量也并非无限。
“这样下去不行。”顾安玥焦急道,“元宝的力量会被拖垮,小绿也会被耗尽。必须找到根源,或者找到更有效的应对方法。”
唐雪在指挥中心快速分析着数据:“高熵混沌能量本身没有‘意志’,难以像秩序规则那样被‘转化概念’。但它似乎可以被更高级、更有序的混沌力量‘梳理’和‘整合’,或者被相克的生命能量‘净化’。元宝刚才的尝试方向没错,但方法太粗糙,像是用手去抓泥鳅。”
她看向顾安玥:“我们需要引导元宝,改变‘战术’。不要试图一次性‘覆盖’或‘转化’大片的浊流,那就像用清水冲墨汁,效率低还容易被反染。试试看,能不能像用吸管吸水一样,将浊流‘抽取’、‘集中’起来?或者,用它的力量制造一个‘过滤器’、‘净化器’?哪怕只是暂时隔离出一片‘干净’区域?”
这个思路更加精细,也更考验元宝的控制力和理解力。
顾安玥立刻回到元宝身边,开始新的“教学”。她不再用“清理坏东西”这样笼统的指令,而是尝试用更具体的“动作”来比喻。
“元宝,看那个‘脏脏水’(指着另一处轻微扭曲的空气),”她用手比划着,“不要用手去捧,会弄脏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像用吸管喝果汁那样,‘咻’地一下,把它从那里‘吸’出来一点点?集中到一个小球里?或者,用你的力气,像织网一样,编一个小小的、密密的‘筛子’,挡在‘脏脏水’前面,只让干净的东西过来?”
她边说边借助小绿,在空气中投影出极其简单的、动态的示意图——一根吸管吸走一滴彩色液体的动画,以及一张网挡住杂质让清水流过的画面。
元宝蹲坐着,看看那处“污染点”,又看看顾安玥比划的手势和小绿投影的动画,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一点困惑)。它努力理解着“吸管”、“筛子”这些新概念。
过了一会儿,它试探着对着那处空气,微微张开嘴,做了一个“吸”的动作,同时用意念引导着混沌能量,尝试进行“抽取”。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只引起空气一阵乱流。
第二次,它更集中精神,回忆着“吸”的感觉和小绿动画里液体的流动。
终于,一缕极其细微的、灰扑扑的、带着混乱气息的高熵混沌能量丝,真的被它从污染点“抽”了出来,在它面前凝聚成了一小颗不断颤动、颜色暗淡的“脏能量球”!
成功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元宝眼睛一亮!它觉得这个新“游戏”好像比“抓灰尘”难一点,但更有挑战性!
它立刻控制着这颗“脏能量球”,想把它“转化”掉,但一接触就感觉不舒服,于是它灵机一动,像丢垃圾一样,用意念将其“甩”向了旁边——正好甩进了小绿早已准备好的、一层柔和的绿色光膜里。光膜包裹住“脏能量球”,翠绿光芒流转,很快将其“净化”成了一小缕无害的、可以被吸收的温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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