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扶住栏杆，手指捏得发白。
他盯着那块装甲板，喉结动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能量产吗？”
杨慎摇头。“原材料不够。”
沈先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还只是第一种。”杨慎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第二块金属板前。
这块金属板更薄，只有5毫米厚，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杨慎拿起这块金属板，轻轻弯曲，金属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然后恢复原状。
“这是青龙一型轻质化合金。”杨慎说，“我们只在其中加入了微量的真菌催化物，但它的强度和韧性，是目前最强钛合金的三倍以上。”
他把金属板递给文森。
文森接过金属板，感觉很轻，只有普通钢板的三分之一重。他用手指敲了敲，金属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慎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测试。
液压机夹住一根手指粗的合金棍，开始加压。
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1000、5000、、……
棍子弯成U形，但没断。
液压机停了。不是棍子断了，是机器到极限了。
文森看着那根棍子慢慢弹回直线，心跳猛地一跳。
杨慎拿起银白色薄板，弯了一下，板子弹回原状。
“青龙一型，强度是最强钛合金的三倍。”
文森接过板子，很轻。他用指甲刮了一下，没留痕。
“能做什么？”
“航母龙骨，飞机机身，大楼框架。”杨慎眼睛发亮，“八万吨航母能减重两成。”
那将不再是战舰。
那将是游弋在海上的钢铁要塞。
沈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想到的是华国的航母计划。第四艘核动力航母正在船台上建造，如果现在停工，全面换装青龙合金……
“还有第三种。”杨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他走到最后一件样品前。
那是一卷看起来和普通碳纤维布没什么区别的黑色织物。杨慎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卷织物，织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朱雀一型，真菌碳纤维。”
杨慎的表情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这是我们目前能达到的最高杰作。它将真菌的生物韧性和碳纤维的强度完美结合。”
他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演示。
工作人员把纤维固定在架子上，下面挂了台装甲车。
五吨。
纤维绷直了，但没断。
又挂了一台。
十吨。
还是没断。
文森盯着那根丝，脑子转得飞快。这东西要是能量产……
“它的理论抗拉强度，是现有最强碳纤维材料的五十倍以上。”杨慎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甚至无法测试出它的极限，因为我们没有能拉断它的设备。”
文森盯着那根纤维，喉咙发干。
这东西能做什么？”文森问。
沈先生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太空电梯。”
试验场安静了三秒。
文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太空电梯——那玩意儿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
“国家搞了三十年，就卡在材料上。”沈先生看着那根丝，“现在有了。”
许久之后，杨慎才从激动中平复下来。
他转身看着文森，眼神无比郑重。
“文森先生，这三种全新的真菌材料，将会彻底颠覆人类现有的材料学认知。”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遇到了一个瓶颈。”
“什么瓶颈？”文森问。
“原材料。”杨慎叹了口气，“你提供的那批真菌已经全部消耗殆尽。我们尝试过培育，但都失败了。这种真菌的生长条件似乎极其苛刻，我们还无法在实验室之外复制。”
他看着文森。
“没有原材料，这三种材料就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无法大规模生产。”
沈先生走过来，手按在文森肩上，力气很大。
“文森，这三样东西不是商品，是国运。”
老人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需要你扩大产量。钱、人、政策、军队，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文森看着他，没马上接话。
暗区的真菌工厂现在日产两吨原液，但提纯后的结晶只有十公斤。要满足三号所的胃口，得把产能翻十倍。
“我需要时间。”文森说。
“你有三个月。”沈先生松开手，“三个月后，我要看见第一批量产型装甲板。”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为此，华国政府，会全力支持盘古集团，不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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