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看着那个正好奇地抠着桌子边缘木刺的女孩,无法将她和“天才大盗”联系起来。
“所以,你们不打算继续管她了?”
“钱货两清。”
柯林站起身,他的手下已经清点完现金。
“我们是战士,不是慈善家,更不是精神病医生。这五十万,买不来我们给她当保姆的服务。她现在是你的问题了,文森先生。”
说道这里柯林忽然抬头问道:
“你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治疗药剂,还有吗?可以的话,我想买一点给自己的人备用。”
文森一愣,没想到这样还能打开这种治疗药剂的销路?于是他把“医生”地下诊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了柯林。
柯林点头感谢文森,便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地下室的门被关上,只剩下文森和那个沉默的女孩。
女孩似乎察觉到柯林等人已经离开,她不再抠桌子,而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空洞的眼睛看着文森。
文森和她对视着。杀了她?像胡安说的那样,找个地方埋了?他做不到。把她交给警察?以她“特殊货物”的身份,只会落入另一个地狱。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这女孩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巨大的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文森尝试着问。
女孩歪了歪头,没有任何反应。
“饿不饿?”
她依旧沉默。
文森叹了口气,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放在她面前。
女孩看了看水和饼干,又看了看文森,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了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文森就这么看着她吃。他发现,这个女孩虽然沉默,但并不怕他。甚至,当他靠近时,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会不自觉地向他这边挪动一点点。
这很奇怪。
他注意到,女孩的目光,似乎总是在他左肩的位置停留。那里,是他穿越两个世界留下的那个伤口印记,
难道她能感觉到什么?
文森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看着这个埋头吃饼干的女孩,瘦弱的肩膀,空洞的眼神,心中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不能杀了她,也不能扔掉她。
“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吧。”文森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就叫朱迪吧。”
听到“朱迪”这个名字,女孩吃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文森,黑色的眼眸里,似乎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光。她再次低下头,继续啃自己手中的饼干。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和文森隔绝在两个世界。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八十万美元的现金,扣除给柯林团队的五十万,他净赚三十万。这笔钱来得太快,快到让他感觉不真实。仅仅一个晚上的暴力行动,就超过了他之前辛苦熔炼黄金一个月的收入。但这笔钱,滚烫。更烫手的,是地下室里那个叫朱迪的女孩。
胡安的态度很明确,一个“货物”而已,是死是活,全凭他处置。这在那个黑帮头目的世界里,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可文森做不到。他经历过《暗区》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敌人扣动扳机,但他无法对一个手无寸铁、心智不全的女孩下手。
他将烟头捻灭在垃圾桶里,走上楼梯,回到了杂货店的铺面。他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全部锁好,然后拉下了卷帘门。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座小小的店铺,和他,以及地下室里的那个秘密。
他给朱迪留下了足够的水和食物,还有一套从积压货品里找到的小号衣服。地下室里有独立的简易卫生间,满足基本的生活不成问题。他知道,对于朱迪这种在集装箱里都能活下来的女孩,这样的环境已经算得上安全。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文森坐在柜台后面,打开了账本。账本上记录着杂货店的日常流水,安德森叔侄基本不过问,这里已经完全成了他的独立王国。他看着那些数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地下室。
他必须搞清楚,朱迪到底是什么。一个单纯的偷渡客?不可能。柯林的专业判断不会错,那个女孩能悄无声息地跟上他们一整队精锐佣兵,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一个被训练过的动物?一个天才窃贼?
这些标签,都无法和一个眼神空洞、只知道默默啃饼干的女孩联系起来。
第二天,文森没有出门。他像往常一样整理货架,清点库存,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通过地板的缝隙,倾听着地下室的动静。
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有哭闹,没有撞门,甚至没有走动的声音。如果不是他确信下面有个人,他会以为地下室空无一人。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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