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汐的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攥紧,指尖下意识攥紧玉簪,冰凉的簪身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小翠已经消散在侯府的那场大战里,这不是真的。她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小翠带着笑意的脸颊,陆瑾珩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带着急切的暖意:“锦汐,别碰!是幻境!”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挡住了那太过真实的画面。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小翠的身影像水波般晃荡,发梢的炭灰变成了黑气。
苏锦汐猛地回神,从锦囊里掏出张破幻符——那是在仙侠世界跟着清玄真人学画的,符纸边缘还留着她初学时常有的毛边,却泛着实打实的金光。她将符纸贴在眉心,金光顺着额头蔓延开来,眼前的幻境“哗啦”一声碎裂,像摔在地上的琉璃。她回头看见陆瑾珩正维持着精神屏障,淡蓝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额角渗着细汗,显然为了护她消耗不小:“这幻境能读取深层记忆,专挑最执念的场景下手。黑暗使者是想让我们困在回忆里,或者……对着幻象自相残杀。”
“刚才的场景……”苏锦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还残留着油纸包的余温。陆瑾珩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指腹带着刚用过精神力的微凉:“我知道你想她。”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存储器,“这是星际研究院最新的意识体复原装置,等打败黑暗使者,我们把小翠留在玉簪里的灵韵提取出来,注入这个装置,她就能以全息形态陪在我们身边,还能自己选外形。”他说着指向洞壁,消散的黑气又开始重新凝聚,像潮水般涌来:“没时间伤感,它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了。”
果然,黑气瞬间裹住两人,这次的幻境是末世基地的绝望战场——暗红色的天空飘着灰烬,丧尸的嘶吼声震耳欲聋,老陈驾驶着那台满是补丁的机甲挡在她身前,左肩已经被丧尸咬出个破洞,机油混着黑血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滴,他却扯着嗓子喊:“锦汐!带孩子们走!我替你们挡着!”身后的陆瑾珩单膝跪地,激光枪的能量条已经见红,肩膀还插着半根丧尸骨刺,却依旧精准地打爆冲来的丧尸头颅,回头冲她笑时,嘴角还沾着血:“别回头,我跟着你。”
“老陈!陆瑾珩!”苏锦汐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捡陆瑾珩掉落的激光枪。陆瑾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星际精神干扰器,银灰色的装置按下后发出“滋滋”的高频声波,刚好避开人类听觉范围,却能震碎幻境能量:“这是假的!老陈现在正开着机甲在正面放狠话,我也好好站在你身边!”声波穿透黑气,眼前的丧尸群开始像雾般消散,老陈机甲的破洞变成了黑气漩涡。苏锦汐立刻掏出破幻符,金光裹着声波炸开,幻境彻底碎裂,露出溶洞潮湿的岩壁。
连续两次强行破幻,苏锦汐的灵力像被抽走大半,脚步都有些发虚。陆瑾珩眼疾手快扶住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粒莹白的丹药——那是他在仙侠世界闭关三个月炼的补灵丹,药香里带着雪莲的清苦,“含着,别咽,灵力会顺着喉间化开。”丹药刚碰到舌尖,清凉的灵力就顺着经脉游走,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疲惫。“黑暗使者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苏锦汐嚼碎丹药问道,陆瑾珩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若有所思:“他吸收了快穿世界的能量核心,那些能量里裹着我们的记忆碎片,被他读取了。”
两人刚往前走了几步,前方就传来熟悉的“火药味”争吵——格林教授的怒喝裹着魔法波动:“你这瞎眼炮能不能瞄准点!刚才那炮擦着我魔法盾过去,差点把我胡子燎了!”老陈的大嗓门更理直气壮:“谁让你非要凑到炮口跟前捡你的破粉笔!我那是瞄准岩壁上的魔物!”紧接着是“哐当”一声机甲碰撞声,夹杂着慕容少主的急喊:“你们别打了!再打黑暗使者没出来,我们先内讧了!”
苏锦汐和陆瑾珩对视一眼,立刻提气往前冲。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沉:老陈的机甲正对着格林教授开火,淡金色的净化炮擦着教授的蓝色魔法盾飞过,轰在洞壁上炸开一片碎石;格林教授举着魔法书,指尖凝聚着冰锥,眼看就要射向机甲驾驶舱;慕容少主举着魔鞭缠在机甲炮管上,急得脸颊通红,却拉不住疯狂输出的机甲;清玄道长盘膝坐在地上,桃木剑插在身前,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显然在强行对抗幻境侵蚀。
“是幻境操控!”陆瑾珩大喊着冲过去,精神屏障瞬间展开,挡在机甲和格林教授之间,淡蓝色的光罩“砰”地挡住净化炮。苏锦汐掏出大把破幻符,指尖凝着灵力划过符纸,金光顺着符纸纹路游走:“大家醒醒!是黑暗使者的圈套!”她扬手将符纸撒出去,金光像流星雨般落在众人身上。老陈的机甲突然停火,驾驶舱盖子打开,他揉着太阳穴晃了晃:“娘的,刚才看见丧尸堆里有锦汐丫头,急着开炮救她……”格林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脸色发白:“我看见灵界图书馆被烧,那些古籍全成了灰烬,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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