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林婉当年留下的箱子,” 刘桂兰把箱子放在地上,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钥匙早就弄丢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就用工具把锁撬开吧,轻点弄,别把箱子弄坏了,也算是个念想。”
陆瑾珩从车里拿了把螺丝刀,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撬动锁扣。“咔嗒” 一声轻响,生锈的铜锁终于被撬开。打开箱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却不难闻,带着点旧物特有的岁月气息。箱子里铺着一层蓝色粗布,布上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个红色的碎花布包,用粗麻绳系得紧紧的。
苏锦汐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布包,心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她解开绳子,慢慢打开布包 —— 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硬壳日记本,封面是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几张边角卷翘的老照片,照片边缘还有轻微的褪色;还有一枚铜制徽章,上面刻着 “红星机械厂先进工作者” 的字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是妈妈的日记本!” 苏锦汐激动地拿起日记本,指尖拂过封面,能感受到纸张的厚重,“说不定里面写着当年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记录着妈妈当年在工厂的日常琐事:“今天跟刘姐一起去食堂打饭,茄子炖土豆炖得很软烂,好吃”“车间里的机床坏了,跟着王师傅学了半天修理,终于弄好了,很有成就感”“发工资了,给家里寄了五十块,剩下的留着买生活用品”。
一页页翻过去,日记里的内容大多是生活和工作的记录,透着平凡的温暖。直到翻到 1998 年 7 月 15 日那一页时,她的动作突然停住 —— 字迹变得潦草凌乱,纸页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渍,显然是哭着写下来的:“今天锦锦满月,本想给她煮个鸡蛋,张涛又来车间找我,说要是不跟他处对象,就对锦锦不利。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尽快把锦锦送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刘姐人好,答应帮我照看箱子,等我安顿好,一定会回来接锦锦……”
苏锦汐的眼泪 “啪嗒” 一声掉在日记本上,晕开了纸上的字迹。她终于知道,妈妈当年不是狠心丢下她,而是在绝境中为她寻找生路。那些看似决绝的决定背后,藏着多少无助和不舍。
“锦汐,你看这张照片!” 陆瑾珩拿起一张老照片,轻声提醒。照片上是妈妈和三个年轻女孩的合影,她们站在红星机械厂的大门前,身后是 “红星机械厂” 五个红色的大字。几个人都穿着蓝色工装,笑得格外开心。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抱着一个木盒,款式和上面雕刻的缠枝纹,跟苏锦汐从老房子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指着木盒,声音带着点惊讶:“这个木盒,是不是跟你的那个很像?”
苏锦汐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睁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 这简直是一模一样!难道妈妈当年有两个一样的木盒?”
刘桂兰也凑过来看了看,突然拍了下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这个木盒是当年厂里的老周师傅给林婉做的!老周师傅手巧,厂里不少人都找他做过小物件。林婉当年跟他提过,想给孩子留个念想,他就特意做了两个,说一个装贵重物品,一个等孩子大了当玩具。老周后来退休回了邻村周家村,听说现在还活着,身体硬朗着呢,你们可以去找找他,说不定他知道更多关于林婉的事。”
“老周师傅?周家村?” 苏锦汐心里一阵激动,赶紧追问,“刘阿姨,您知道周家村怎么走吗?老周师傅家具体在哪个位置?”
“周家村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刘桂兰笑着说,“老周师傅在村里名气大得很,手艺好又热心,你们到了村口,随便问个人‘老木匠周家’,都知道在哪儿。他那个人心软,知道你们是林婉的女儿,肯定愿意跟你们多说几句。”
谢过刘桂兰,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往周家村赶。周家村比刘家村更热闹些,村口的小卖部前围了不少村民,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按照村民的指引,他们找到了老周家 —— 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虽然有些褪色,却透着喜庆;院子里种着桃树和梨树,树上结满了果实,压得树枝都弯了腰,风一吹,就能闻到淡淡的果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旁劈柴,手里的斧头挥得有力,每一下都劈得整齐。看到他们站在院门口,老人停下手里的活,放下斧头,疑惑地问:“你们是谁啊?找我有啥事?”
“您是周爷爷吗?” 苏锦汐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妈妈的照片和那个木盒,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是林婉的女儿苏锦汐,这是您当年给我妈妈做的木盒,我们想跟您打听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
老周看到照片和木盒,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放下斧头就迎了上来:“林婉?那个当年总给我送茶水的小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还总帮我收拾工具台。没想到她还有个女儿!快进屋坐,我给你们沏壶好茶,去年新采的茉莉花,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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