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汐愣住了。太傅?侯爷?这身份可比之前几个世界显赫多了。
陆瑾珩 —— 不,现在该叫陆昭了 —— 挥退了随行的太监,独自走进冷宫。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陈设,最后落在苏锦汐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娘娘安好?”
这声 “娘娘” 疏远又客气,像在对待陌生人。苏锦汐的心莫名一沉:“劳烦太傅挂心,本宫死不了。”
陆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和在末世时一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娘娘能自保,倒是出乎陆某意料。”
苏锦汐恍然大悟。他刚才一定在外面,甚至可能看到了她和柳如眉的对峙。
“太傅深夜造访,就是为了看本宫的笑话?” 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臣是来送一样东西。” 陆昭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木盒,放在桌上,“这是先皇后留给娘娘的遗物,前些日子被柳淑妃借去‘观赏’,臣好不容易才讨回来。”
苏锦汐打开木盒,里面是半块玉佩,刻着 “清” 字 —— 是原主母亲的遗物,也是她身份的象征。更重要的是,这玉佩的另一半在当今太子手里,是先皇后定下的信物。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昭:“你知道什么?”
“臣知道巫蛊案是冤案。” 陆昭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锐利如刀,“也知道柳淑妃背后是外戚柳家在撑腰,更知道…… 皇上被他们蒙在鼓里。”
苏锦汐的心跳开始加速。看来这位太傅不仅身份不简单,还和原主的母亲有旧。
“你想帮我?” 她试探着问。
“臣只是想还先皇后一个公道。” 陆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何况,娘娘现在的样子,可比在金銮殿上有趣多了。”
苏锦汐想起原主的记忆 —— 三个月前的册封大典上,她作为皇后接受百官朝拜,而陆昭作为太傅站在最前列,眼神冷漠得像冰。
那时的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境地再次相遇。
“太傅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苏锦汐将玉佩收好,“但这是本宫的私事,不劳太傅费心。”
陆昭挑眉:“娘娘打算一个人对付柳家?就凭你现在……” 他扫了眼破洞的宫装,“连碗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这话戳中了痛点。苏锦汐确实没把握,尤其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一个废后想翻案,简直难如登天。
“那太傅想如何?” 她反问。
“臣可以帮你离开冷宫,甚至帮你查清真相。” 陆昭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雪气,萦绕在苏锦汐鼻尖,“但你要答应臣一个条件。”
苏锦汐的心跳莫名加速:“什么条件?”
“成为我的棋子。” 陆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帮我扳倒柳家,扶持太子登基。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出宫,安度余生。”
这条件听起来很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划算。但苏锦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盯着陆昭的眼睛,试图从那深邃的瞳孔里找到些什么 —— 是侯门世界的毒舌,还是末世的默契?
最终,她看到的只有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拒绝。” 苏锦汐突然说,“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不是棋子。扳倒柳家,不仅是为了原主,也是为了我自己。”
陆昭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笑意:“好。那就合作。”
他从袖中又取出个小瓶,放在桌上:“这是解毒丹,能解曼陀罗之毒。三日后早朝,我会让皇上‘想起’你,届时……”
“届时我自会有所准备。” 苏锦汐接过药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缩回 —— 像在校园世界第一次握手时那样。
陆昭轻咳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臣告辞。娘娘好自为之。”
他的披风扫过门槛时,苏锦汐突然问:“在末世说的话,还算数吗?”
陆昭的脚步顿住了。雪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
“自然。”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无论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门被轻轻带上,冷宫又恢复了寂静。苏锦汐握紧手中的解毒丹,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锦汐一边服用解毒丹调理身体,一边梳理原主的记忆。她发现巫蛊案确实疑点重重 —— 所谓的 “证据” 只是几个人偶,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原主的笔迹,而指证她的宫女,早在案发后就 “病逝” 了。
一切都指向柳家。而柳家之所以如此嚣张,不仅因为柳如眉得宠,更因为他们手握兵权,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
“这可真是个烂摊子。” 苏锦汐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怀念起末世的丧尸潮 —— 至少那些家伙不会耍阴谋诡计。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冷宫就来了圣旨。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宣读,大意是皇上念及旧情,特许废后沈氏迁往御花园附近的静思苑,虽未恢复名分,却也脱离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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