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还是那两个字,尾音却微微发颤。
李豫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用布条包扎。火折子的光在他睫毛上跳动,把他低垂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动作轻得像在给蝴蝶展翅。等他打好最后一个结,火折子也“噼啪”响了两声,彻底灭了。
黑暗重新涌来,沈心烛听见他靠回石壁的声音:“等天亮再出去,外面得彻底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看见的那扇石门,应该是出口,就是那把锁……”
“是天机阁的‘九连环锁’。”沈心烛接口,声音平静了些,“医书附录上见过图纸,锁孔是漩涡状的,得用特制钥匙,或者……以内力震开锁芯。”她苦笑一声,“可我们俩,谁有那本事?”
李豫沉默了。他是个江湖客,拳脚功夫尚可,却无内力;沈心烛是个医女,银针用得再好,也练不出震开锁芯的修为。暗格里又陷入沉寂,只有石壁缝隙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嗒,嗒”,像在数着绝望的时辰。
突然,李豫的手在怀里摸到个硬东西——是那块从密室暗格里找到的玉佩!圆形的,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当时觉得好看,随手揣进了怀里,竟忘了这回事。
“心烛,”他猛地坐直身体,膝盖撞在石壁上也没觉得疼,“你说那九连环锁的锁孔,是漩涡形状?”
“嗯,像个……逆时针转的漩涡,边缘还有七个小齿。”沈心烛的声音带着疑惑。
李豫摸索着掏出玉佩,借着从石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玉佩背面,赫然有个凸起的漩涡纹,边缘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小齿,大小与沈心烛说的锁孔分毫不差!
“我知道怎么开了!”他的声音里炸开压抑不住的狂喜,像在黑夜里点燃了火把,“我有钥匙!”
沈心烛怔住了,黑暗中,她仿佛能看见李豫眼里跳动的光,比刚才的火折子还要亮。
“等天亮,”李豫握紧玉佩,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们一定能出去。”
沈心烛靠在石壁上,听着他沉稳下来的呼吸声,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突然像被温水浸过,一点点软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也许,真的能出去。
也许,和这个人一起,真的能活下去。
暗格外,石壁的缝隙里,正有微光一点点漫进来——那是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像谁在浓黑的天幕上,划开了一道希望的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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