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宽不过三尺,两侧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渗出,“嗒、嗒、嗒”地滴落,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诡异的是,脚下的青石板却打磨得异常平整光滑,连拼接的缝隙都填得严丝合缝,与周围粗糙斑驳的石壁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对劲。”沈心烛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比水珠滴落声还要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她缓缓蹲下身,将火把凑近地面,垂落的发丝扫过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背。李豫也跟着蹲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第三排从左数第二块石板。“这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深半分,边缘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蹭过。”
李豫眯起眼,借着跳动不定的火光仔细辨认。果然,那石板表面的苔藓比别处稀疏许多,靠近边缘的地方,隐然有几缕极淡的铁锈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心中一动,伸手便想触摸,却被沈心烛一把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草药的苦涩味道——那是她刚才给自己草草包扎伤口时沾上的。“别碰!”她低声警告,“你听。”
李豫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起初,只有单调的水滴声,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但几息之后,一种极其细微的“咔嗒、咔嗒”声从脚下的石板深处传来,像是有精密的齿轮在缓慢转动,时断时续,若有若无。这声音太轻了,若非沈心烛提醒,他几乎会以为是自己心跳的错觉。
“是机括。”沈心烛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凝重,“而且是联动的复杂机括。”她缓缓抬头,将火把的光芒向上移去,照亮了石壁高处那些模糊不清的刻痕。那些刻痕很淡,像是用钝器随意划上去的,但排列却隐隐有规律——左边石壁从上到下刻着三个符号,右边同样也是三个,形状古怪,不似文字,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标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巨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人语声,虽然隔着厚厚的石壁,听起来有些模糊,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已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追上来了!”李豫猛地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那是之前从密室外的守卫身上夺来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肯定能追到这里!”
沈心烛却仿佛没有听见,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眉头紧蹙:“一炷香不够。这条甬道大约三十步长,青石板共五排,每排七块。若每块都可能触发机关,我们盲目闯过去,死十次都不够。”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火把,指向左边石壁最上方的那个刻痕,语速极快:“你看那个符号,像不像‘水’字的古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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