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骑兵冲击力极强,披甲重步兵更是碾压式克制大顺军轻装步兵,一时间大顺军士兵成片倒下,溃不成军。
前敌指挥刘宗敏见状,试图亲自率军反击,却被清军骑兵重创,左肩中箭,血流不止,只得率军后退。
李自成本在大旗下观战,起初瞧见吴军节节败退,还在为大顺军的攻势喝彩。
结果眼见清军趁势突出罗城门口,杀至了顺军身后,用骑兵不断的冲击顺军阵型。
而吴军眼看多尔衮已经发动进攻,也是冲破了顺军包围圈,配合清军朝顺军反攻。
清军的突然猛攻完全打破了李自成大军的阵线和布防,顺军腹背受敌,难以为继,形势急转直下之下。
李自成瞬间面色惨白,他早就听说了清军的战斗力,也明白此时大顺军已陷绝境。
随着刘宗敏受伤、侧翼溃散,大顺军的防线也跟着土崩瓦解,溃败之时时间问题。
清军铁骑开始乘胜掩杀大顺军疲军,吴三桂军也同时从顺军包围中挣脱、配合清军反扑顺军。
大顺军似乎败局已定。
就在这时,急躁的海螺号和号角同时拔地而起。
原本攻势如潮、占据绝对上风的清军,以及士气大振的吴军,忽然开始且战且退。
他们快速摆脱与大顺军的纠缠,脱离战斗接触,慌乱向山海关方向收缩阵型。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本在苦苦支撑,几度崩溃的大顺军一面惊魂未定,一面又难以置信。
敌军退却来得太过突兀,完全不符合乘胜追击之常理。
清军和吴军明明已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并发出了制胜一击,顺军阵线破碎崩溃,吴军清军只需要持续进攻,顺军大败便是必然之事。
却为何要在胜利唾手可得之时,骤然放弃?
混乱的战场上,血腥味与硝烟味飘散,喘息声与哀嚎声交织。
但不管怎么说,敌军反常的退却兵为顺军带来了喘息时机,幸存的大顺军士兵在将领大旗指挥下,迅速重新结阵。
原本溃逃得漫山遍野逃窜的顺军溃兵,要么被顺军督战队砍杀,要么重新聚集大顺旗下,随着将领们往来奔走,不断重整阵线,大顺军终于缓过一口劲来。
“快看海面上!!!”
这时,一声极度震惊的高呼压过了战场的喧嚣,声音从大顺军靠近海岸的右翼阵中响起,随即迅速蔓延。
呼喊瞬间引爆无数道目光,无论是正在后退的清军骑兵,惶惑不解的吴军士兵,还是筋疲力尽的大顺军士卒,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东方那一片蔚蓝。
山海关,左接燕山余脉,右连浩瀚渤海。
此刻,在那海天一线的尽头,一片巨大的、移动的阴影正快速吞噬着蓝色的海面。
初时那里只是模糊的一片,但随着距离拉近,赫然出现由数以百计大小船只组成的庞大水师!
帆樯如林,遮天蔽日,庞大的船体破开海浪,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这片海岸直扑过来。
那海面船只大小不一,既有高大的福船、广船,也有形制奇特、速度更快的海沧船、哨船,更有几艘体型格外庞大、侧舷布满炮窗的巨船,它们如同移动的城堡,引领着整个船队。
白色的船帆鼓满了风,如同无数片垂天之云,投下的阴影几乎要笼罩住近海。
“这是……”
顺军大旗下,李自成刚因敌军莫名后退而稍定的心神,瞬间被这凭空出现的庞大船队震住。
他几乎是抢过身边亲卫递上的千里镜,极力向海面望去。
镜头里,船队的细节变得清晰。
那甲板上影影绰绰、装备精良的士兵往来如织,给他带来极大压迫感,让他握着千里镜的手指尖也因此而用力发白。
李自成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淹没了全身。
他视线死死去锁定了水师中那艘最大的旗船,那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旗帜的底色和图案在千里镜中逐渐清晰。
上面用遒劲的笔触绣着一个巨大的字:
“杨!”
“东平王大都督杨!”
“大都督杨……”李自成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这个官职是谁,但很快想到了什么。
这随之而来的猜测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为之一滞。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惊呼,海面上的船队侧舷,突然迸发出连绵不绝的炽烈火光!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如同九天惊雷,滚过海面,狠狠砸在海岸线上。
无数弹丸尖啸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正在退却的清军、试图重整的吴军、以及茫然无措的大顺军交织的沿海区域。
刹那间,泥沙冲天,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沿岸区域无论之前属于哪一方,只要还滞留在火炮射程内的海岸地带,尽数遭到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覆盖打击!
突如其来的第四方力量,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登场!
整个山海关战场,诡谲云涌,天平开始来回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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