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听完石锋等人关于五百年前灾变和神秘大能出手相助的叙述，眉头紧锁，抓住了关键点：
“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位大能开辟了‘庇护所’，是为了让你们避开外界的疯狂和能量侵蚀，延续文明火种。
那么，为什么你们现在又会离开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出现在外面这个危机四伏、充满‘影傀’的诡异城市里？‘庇护所’发生了什么变故？”
石锋、墨渊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苦涩和无奈。墨渊作为年长者，再次承担起解释的责任，他的声音更加沙哑：
“您问到了关键。那位大能前辈的庇护，并非永久的。大约在一百年前，各个‘庇护所’开始出现异常。”
凌昊接过话，语气带着愤懑：“最开始是偶尔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起初以为是空间壁垒不稳定导致的意外，但后来发现，消失是有规律的。
每年，在每个规模稍大的‘庇护所’，都会固定消失一批人，总数……加起来大概就是一万人左右。”
“每年一万人？”赵青眉头一挑，“都是凭空消失？没有任何征兆？”
芸娘怯生生地回答道：“是的，仙师。每到特定的时间点，通常是大陆时间进入‘永夜期’的第一天晚上，这些人就会在各自的空间里原地消失，无论他们当时在做什么，身处何地。无法阻止，无法预测谁会是被选中的人。”
石锋补充道：“起初，恐慌蔓延了整个‘庇护所’，我们这些空间在近百年来通过一些极其脆弱的渠道建立了初步联系。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直到几年后，开始有极少数人活着回来了。”
“回来的人？”周锐身体微微前倾，“他们带回了什么信息？”
“他们带回的信息，让我们既震惊又困惑。”石锋说道，“那些活着回来的人说，他们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像是我们典籍中记载的、灾变前的‘古渊大陆’，但又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墨渊详细解释道：“根据回来的人描述，那里确实是我们脚下这块大陆，地形地貌依稀能和我们古老地图上的某些区域对应。
但不一样的是，那里凭空出现了许多巨大的、风格诡异的城市和建筑，就像……就像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被迷雾笼罩的城市。”
凌昊比划着：“那些建筑，完全不是我们‘庇护所’里传承的建造风格，也不是我们祖先记载中古渊大陆任何已知朝代的样式。
它们尖锐、高大，用着漆黑的石头，窗户破败，街道扭曲，充满了……非人的感觉。和我们所知的任何文明形态都对不上号。”
“也就是说，”赵青总结道，“你们每年被传送出来一万人，进入一个叠加在真实古渊大陆地形上的、由未知力量构建的诡异城市群中进行……所谓的‘考验’？”
“是的。”石锋点头，“回来的人说，在那里，需要面对那些被称为‘影傀’的怪物。击杀这些‘影傀’后，有一定几率会获得一种被称为‘影核’的东西。”
“影核？”
芸娘小声说：“据回来的人说，吸收‘影核’里的能量，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强化自身。虽然过程很危险，很多人死在了里面，但只要能活着回来，并且获得了足够多的‘影核’，修为都能得到显着增长。”
墨渊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快速提升力量的捷径，但代价极其惨重。每年一万被选中者，能活着回来的，百不存一。
而且，这种依靠杀戮和吸收‘影核’提升的力量，似乎……并不纯粹，有时会影响心性，让人变得暴躁易怒。”
“那么，这个‘考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筛选强者？还是有其他规则？”周锐追问。
石锋回答道：“根据那些回来的人拼凑出的信息，似乎存在一个潜在的规则：只要能在‘考验’中，将自身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就不会再被强制传送进那个地方。”
凌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随即被现实冲淡：“可是太难了！‘庇护所’里灵气稀薄，修炼到筑基后期都千难万难。
想要在里面靠击杀‘影傀’和吸收‘影核’冲到元婴期，需要击杀的‘影傀’数量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越到后面需要的‘影核’品质越高，遭遇的‘影傀’也越强。
百年来，我们听说过的，成功依靠这个方式突破元婴并不再被召唤的，屈指可数。”
周锐和赵青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之前探测到大陆灵气上限是元婴期，也解释了为什么石锋、凌昊这些“资深者”会如此拼命，甚至对其他人抱有利用的心思，他们在争夺那渺茫的、摆脱这永恒轮回的希望。
“所以，”赵青缓缓开口，“对于你们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每年一度的‘考验’，就是一个无法摆脱的、用绝大多数人的性命去填充的、只为筛选出极少数‘幸运儿’的死亡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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