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跟我打？”他问。
混沌歪了歪头：“无聊。”
“什么？”
“太无聊了！”
混沌说，
“几十万年了，没人陪我打架。那些进来的，不是被我吓跑，就是被我一口吞了。难得遇见一个打不死的，陪我打了一个月，挺有意思的。”
王昊：“……”
混沌低头看着他，三只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不打了。”
它转过身，朝山顶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跟我上来！”
王昊跟上。
一人一兽，走到山顶湖边。
混沌站在湖边，低头看着湖中那些灰色的液体，沉默了很久。
“这些混沌本源液，是我几十万年来一点一点凝聚的。”它说，“本来是想自己突破用的，但一直没成功。”
它转过头，看向王昊。
随即，它抬起前爪，朝湖中一抓。
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灰色、表面流淌着混沌纹路的液体，从湖中飞出，落在王昊面前。
“这就是混沌本源液。”它说，“足够你滋养帝心了。”
王昊伸手接住。
入手温润，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液体中传来，那是混沌最本源的力量。
他正要说什么，混沌身上忽然亮起一阵灰光。
光芒中，那头千丈巨兽开始缩小，变形。
三息后，一个身材魁梧、满头灰发、长相粗犷的中年汉子，站在王昊面前。
王昊愣住了。
混沌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生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咧嘴笑了。
他看向王昊，伸出手。
“以后，我跟你混。”
王昊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握住：“行！”
……
混沌禁区外。
一艘巨大的飞舟正在虚空乱流边缘等候。
飞舟上，那个送王昊来的修士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个月之期，只剩最后三天了。
如果恩公没出来……
他正想着，禁区深处忽然冲出一道灰色流光！
流光落在飞舟上，显出一人一兽的身影，不对，是一人一化形的混沌兽。
王昊。
混沌。
那修士愣了三秒，然后狂喜：“恩公！您出来了！”
王昊点头：“回天枢星。”
“是！”
飞舟调转方向，朝来路疾驰。
……
十天后，天枢星，星罗商会。
王昊带着混沌，刚走进商会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林清瑶！”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怒火。
“你私自离开商会，跑去参加什么拍卖会，差点被黑煞星盗团的人杀了！
回来后又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人，在商会白吃白住三年！你当星罗商会是你家开的？”
“三叔公！我收留恩公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
林清瑶的声音，带着委屈，却依旧倔强。
“救命？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在传，说你林清瑶养了个小白脸！我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三叔公！你……”
“够了！”
另一个更苍老的声音响起，压下了争吵。
“清瑶，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门亲事了。北冥家的二公子看上你了，彩礼都送来了。三天后，你跟他见一面。”
“大爷爷！”林清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嫁！”
“不嫁也得嫁！这是家主的命令！”
王昊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忽然笑了。
他推门进去。
大厅里，七八个老头正围着林清瑶，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林清瑶站在中间，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来。
看见王昊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清瑶眼睛一亮：“恩公！”
那几个老头也反应过来，为首那个须发皆白、气息在问鼎巅峰的老者皱眉道：“你就是那个在商会白吃白住三年的野人？”
王昊没理他，径直走到林清瑶面前。
“酒葫芦呢？”
林清瑶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空酒葫芦。
王昊接过，晃了晃，空的。
他叹了口气，看向身边那个灰发壮汉。
“混沌，身上有酒吗？”
混沌翻了翻白眼：“我几十万年没喝过酒了。”
王昊：“……”
他看向那几个老头。
“你们谁有酒？”
那为首的老者脸色铁青：“放肆！这里是星罗商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这个野人给我轰出去！”
门外冲进来十几个护卫，都是合道境的修为。
王昊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然后轻轻向前推了一下。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炸开，那十几个护卫连同那几个老头，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
为首那老者捂着胸口，满脸惊恐：“你……圣域境体修？”
王昊没理会。
他看向林清瑶，把酒葫芦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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