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遥用力咬着唇。
直尝到腥甜的血气。
她知道她配不上他。
所以昨晚她是有些抗拒的，可到底没经得住他那样撩.拨。昨天他睡了之后，她久久睡不着。开心、忐忑、甜蜜……各种情绪混杂。
她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
她不敢相信她真的可以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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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还像是在做梦般。
只是身体的疼痛，某处的不适不断提醒她，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
她以为，他已经是她男朋友了。
雀跃地就像个情窦初开，懵懂无知，初尝情爱的小女生。
然而……
是她自作多情了。
若换做从前，郑之遥怎么都不可能放过苏瑾楠。就是赖，也要赖到他头上，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他。可现在的郑之遥，表面上进入集团高层，女总裁，女强人。可内心却无比的自卑，脑子里除了想弥补弟弟，孝顺父亲，就没想过其他太多的事。
尽管心里喜欢苏瑾楠。
也从没付诸行动去追他。
她始终觉得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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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被人喜欢。
不配被人爱。
最要紧的是，配不上他。
昨晚于她，就像是一场甜蜜的梦。
天亮了。
梦碎了。
她也该醒了。
郑之遥指尖发着颤，浑身发冷，抬手擦了擦眼泪。
挤出一抹还算得体的笑。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没……没关系，那个……你醉了嘛。我昨晚很清醒，我自己愿意的，不能全怪你。你……你你要不要……吃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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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磕磕巴巴。
努力忍着眼泪。
终是没忍住。
大颗大颗地从眸子里掉下来。
低着头不看他。
昨晚不清醒，苏瑾楠浑浑噩噩的。此刻睡醒了，她所有的情绪，他都有清晰的感受。她嘴里说着没关系。可他心里知道，她在难受。
并且他清楚地知道，她喜欢他。
但他真的不爱她。
就算在一起，对她也不公平。
他承认他混蛋，渣，他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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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由这样的错误继续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始终低着头。
逃避他的视线。
他心底的愧疚层层叠叠，多年接受的教育，根深蒂固的崇高的道德标准，压得他心口发堵：“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这种事情，我说一万次对不起也没有意义。我应该对你负责，我应该娶你。但是……我不爱你。就算娶了你，也只会耽误你。如果……你要我娶你。我回去就让家里上门提亲，但是……除了我太太的名分，其他的我都给不了你。”
残忍的事实，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伤人。
昨晚这张嘴有多烫，多软，多缠人。
此刻便有多冰冷，生硬，锋利。
郑之遥深吸一口气：“不用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
倘若她歇斯底里地哭闹，逼迫他娶她，苏瑾楠心里大概还能好受一些。
可偏偏她这样平静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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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叫他更加难受。
他明白他伤害了一个好姑娘。
可有些话他想说清楚。
为了责任，他可以娶她。
但是他真的给不了她其他的……
大概是太清楚她想要什么，所以他不得不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伤人。
她想要的是他的爱。
而他能给她的，只有空洞苍白的婚姻。
苏瑾楠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你如果有需要，我……”
“不用了。”她忙阻止他，生怕他说出更扎心的话：“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娶我，不需要你补偿。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没什么好纠缠的。你应该不太想在我这吃饭，我就不留你了，本来也没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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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下楼，她开心羞赧地让他过去吃饭。
小跑过来试图牵他的手。
此时又说没做他的饭。
不知道为什么，苏瑾楠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大抵是房间太小。
空气不流通。
好压抑。
压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抬了抬手，指向门口的方向：“那我……”
“走吧。”郑之遥低着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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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子里环视一周。
终于找到纸笔。
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放在一侧的架子上：“我的私人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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