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写字的声音和记笔记的沙沙声。
苏瑾讲得很慢,尽量用简单的语言。她不是专业老师,但她懂技术,懂人,知道怎么把这些孩子教会。
讲到一半,她停下来,问:“有不懂的吗?”
那个最小的女孩举手:“老师,您刚才说的储能系统,能再讲一遍吗?”
苏瑾点点头,又讲了一遍。讲得更慢,更细。
女孩听懂了,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苏瑾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孩,十九岁,来自肯尼亚北部的干旱地区。
家里没电,从小点油灯读书。现在她坐在这里,学怎么让更多人用上电。
这就是传承。
三个月后,第一批学生毕业了。
苏瑾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三十张年轻的脸。有的哭了,有的在笑,有的互相拥抱。
“你们毕业了。”她说,“回去以后,好好干。遇到问题,可以打电话,可以发邮件。我们一直都在。”
那个最小的女孩走到台前,给她献了一束花。野花,采自草原,不怎么好看,但很香。
“老师,谢谢你。”女孩说,“我回去以后,也会像你一样,教别人。”
苏瑾接过花,眼眶有点湿。
“好。教更多的人。”
女孩点点头,跑回队伍里。
毕业典礼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有的坐大巴,有的搭顺风车,有的走路。
他们要去的地方,有近有远,但都会回到那些需要电的村子。
苏瑾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送。
最后一个学生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约瑟夫走过来:“苏女士,明年还来吗?”
“来。”苏瑾说,“明年再来一批。”
约瑟夫笑了:“那我们都等着你。”
苏瑾点点头,看着远处的草原。
草原上,风在吹,草在摇。
她想,明年这个时候,又会有三十个学生毕业。
一茬一茬,一代一代。
总有一天,整个非洲都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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