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做错了事,我知道。但他是我父亲。我没办法不恨那些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吴瀚海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像我父亲说的那样,有初心的人,还是和他当年一样,只是披着不同外衣的另一种人。”
李维说,“我攻击你们的系统,是想看看你们还警惕不警惕,还敏感不敏感。如果你们松懈了,漏洞多了,那就说明你们已经忘了初心。”
“结果呢?”
李维沉默了一会儿:“结果你们比以前更强了。漏洞补得快,追踪追得准,而且从不报复。”
他顿了顿,看着吴瀚海的眼睛。
“所以我来见你。我想当面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吴瀚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
“李维,你父亲走错了路,但他最后走回来了。”他说,“他女儿现在在我们公司工作,做得很好。他救了她,也救了自己。”
李维没说话。
“你恨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不在了。亨特死了,理事会改组了,那些执行者被抓的被抓,逃亡的逃亡。剩下的,都在做正确的事。”
他放下杯子。
“你可以继续恨,也可以选择走另一条路。你父亲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李维低着头,很久没动。
咖啡厅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经过,说说笑笑,没人注意角落里的这两个人。
终于,李维抬起头。
“吴老师,我能去你们公司看看吗?”
吴瀚海看着他,点了点头。
“随时欢迎。”
一个月后,深圳。
吴瀚海带着李维参观公司。从研发中心到数据中心,从测试实验室到员工食堂,每一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李维看得很仔细,不时问问题。问技术,问管理,问企业文化,问社会责任。
最后,他们来到网络安全部。
苏小满正在工位上工作,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小满,这是李维。”吴瀚海介绍,“李默的儿子。”
苏小满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你好。”
李维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女孩——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从未见过的亲人。
两人握了握手,都没说话。
吴瀚海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里,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窗外,深圳的楼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想,这就是传承吧。
上一代的恩怨,在这一代结束。
下一代的合作,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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