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想起《春望》。林晓云用诗歌加密信息,赵明义是她同事,当然也知道。
“是《春望》吗?”陈飞问。
赵明义摇头,又写:“不是杜诗。是她的诗。”
她的诗?林晓云自己写的诗?
陈飞搜索记忆,日记里没有完整诗作,只有零星句子。护工从赵明义床头柜拿出一本旧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
“这是赵教授年轻时的笔记。”护工说,“他有时候会翻看。”
陈飞打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娟秀的字迹写着:
《无题》
你问归期,我不语,
因为科学不问归期。
你说理想,我点头,
因为理想需要同行。
你回大洋彼岸,
我留这片土地。
相隔的不是国界,
是选择不同的路。
三十年很长,
足够让技术成熟。
三十年很短,
不够让误会消融。
如果有一天,
我设计的系统失控,
请用这首诗,
唤醒最初的记忆。
因为诗在,人在。
陈飞的手指轻触纸张。这是林晓云写给亨特的诗,从未寄出。
“诗在,人在。”他喃喃,“所以钥匙就是......这首诗本身?”
赵明义点头,艰难地指着诗句中某些字。
护工解释:“教授一直在比划,我们以为他要写东西,原来是指诗里的字。”
陈飞仔细看。林晓云在某些字下面画了浅浅的圆圈,几乎看不出。
首字连起来是......
“你、理、你、我、三、足、请、唤。”
没意义。换个顺序?
他想起亨特吊坠里的照片背面:“愿后来者能走我们未走完的路。”
后来者。
他试着把每行诗的关键字按另一种规则提取:第一行末字、第二行首字、第三行第五字......
“期、因、不、三、长、短、控、记。”
还是没有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明义焦急地用左手敲着床沿,发出“叩、叩、叩”的节奏。
三短、三长、三短......
莫尔斯电码!S.O.S!
陈飞突然间灵光一闪,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并不是要单独提取某一个字,而是要将每一行所对应的莫尔斯码给找出来啊!
在林晓云所处的那个年代里,几乎所有学习理工科的中国学生都会掌握这种莫尔斯电码知识——毕竟它可是基础通信课程中的重要一环呢!
于是乎,陈飞快如闪电般地开始了自己的标注工作:首先是第一行,代表着句号和结束符;紧接着是第二行,则表示问号以及请求符;再然后便是第三行了,这里出现的标点符号乃是逗号与停顿符……不过很显然,这些都并非正确答案所在之处。
因为真正的密码必然会隐藏于这首诗歌之中,并遵循某种特定的规律才对。
此时此刻,赵明义仍在持续不断地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叩、叩。叩、叩、叩、叩。叩。
节奏明显。护工茫然,但陈飞听懂了。
这是二进制!敲击间隔代表0和1!
他立刻转换:
叩-叩(短-短)= 00
叩-叩-叩-叩(长-长)= 11
叩(短)= 0
00 11 0 → 转换成十六进制 → 0x30?0x30是ASCII字符的“0”!
这是一个数字!
陈飞顺着节奏继续:赵明义敲击出第二组:叩-叩-叩(短-长-短)= 010 → 十六进制0x32 → “2”
第三组:叩(短)= 0 → “0”
第四组:叩-叩-叩-叩(长-长)= 11 → 0x33?不对,长度不够......
陈飞把所有的敲击记录下来,连起来是:00...
护工拿来纸笔,陈飞飞快写下二进制串,然后分段转换为十进制。
当最后一组数字写出时,他愣住了。
这是经度纬度,上海地区的。
精确坐标:31.2334° N, 121.4737° E。
“这是哪里?”陈飞问。
护工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相关信息。陈飞见状,迅速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经过一番查找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具体的位置坐标——这个地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某个地方。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它既不在繁华热闹的陆家嘴区域,也不在以高科技产业闻名的张江地带,而是……
竟然是坐落在那里的上海科技大学的能源材料实验室!
“难道说,那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就藏身在这座实验室之中吗?”陈飞不禁皱起眉头,向一旁的赵明义发问。只见对方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紧接着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还有其他隐情未曾道出。随后,他默默地拿起纸笔,快速写下几个字递给陈飞——上面赫然写着:“是。但非钥。是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