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腾格里沙漠深处,一辆越野车孤独地行驶在沙丘之间。
陈飞握着方向盘,按照GPS坐标前行。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手枪——李队硬塞给他的,还有一件轻型防弹衣。后座是急救包、水和卫星电话。
“陈总,我们已经锁定你前方五公里处的目标。是一个废弃的气象站,建筑内有三个热源信号。”吴瀚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无人机监控显示,周边没有伏兵。但很奇怪,建筑周围有异常电磁信号。”
“什么类型的信号?”
“类似于......医疗监护设备。心率、血压、脑电波监测。”吴瀚海停顿,“亨特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陈飞看着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小黑点。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出那是一座破旧的两层建筑,屋顶的雷达天线已经锈蚀断裂。
越野车在建筑前五十米停下。陈飞下车,持枪缓步接近。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推开门,一楼空荡,只有积尘和散落的设备零件。楼梯通向二楼,那里有灯光。
陈飞深吸一口气,上楼。
二楼是一个大房间,被改造成简易的病房和指挥中心。三面墙上挂满监控屏幕,显示着七个城市的实时画面、倒计时、各种数据流。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病床,亨特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身躯被各种复杂的管线所连接着,仿佛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却又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两名身着洁白大褂的身影默默守护在一旁,当他们瞥见陈飞举起手枪时,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出去! 亨特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来,虽然有些含混不清,但其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两名医护人员稍稍迟疑了片刻后,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物品,脚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陈飞一步步向前迈进,直到能够清晰地看清亨特如今的模样。往昔那个总是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
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亨特,原本灰白相间的发丝变得杂乱无章且稀稀拉拉;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宛如两口枯井;肌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色调,毫无血色可言。
然而,唯有那对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眸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似乎能洞悉一切。
你来啦…… 亨特艰难地取下脸上的呼吸面罩,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勇气……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是愚蠢至极,明知这是个圈套,还要义无反顾地闯进来。
陈飞紧盯着亨特,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曾告诉我,知晓关于我父亲死因的真相。
亨特微微抬起手,指向床边的一把椅子,有气无力地说:坐下吧……这个故事很长,而留给我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
亨特笑了,笑声引起一阵咳嗽:“开枪啊。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然后呢?七个城市的命运呢?中和剂的配方呢?”
“配方你已经给我了。”
“假的。”亨特平静地说,“U盘里的是错误配方。如果按那个制备,所谓的‘中和剂’反而会催化反应。”
陈飞心中一沉,但努力不露声色:“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游戏要有悬念。”亨特按动遥控器,一块屏幕放大,显示着倒计时:56:18:45,“还有两天多。两天后,第一阶段中和剂应该制备完成了,对吧?但如果配方是错的......”
“王建国教授在验证配方。”
“王建国?”亨特挑眉,“那个被你父亲提醒过,却置若罔闻的人?他确实聪明,但年纪大了,计算速度不够。等他发现问题,至少需要......四十小时。那时距离最终攻击只剩十六小时,重新制备来不及。”
每一步都被算计好了。陈飞感到一阵无力,但他强迫自己冷静:“那你为什么要设这个局?直接让错误配方生效不就行了?”
“因为我想见你。”亨特的眼神变得复杂,“我想看看陈志远的儿子,那个让他骄傲到在日记里写满名字的儿子。”
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摸索着枕头下面。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略带粗糙的物体——那是一本破旧不堪的皮革笔记本。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这本笔记扔向了坐在对面的陈飞。
陈飞敏捷地伸手一接,稳稳地抓住了笔记本。
他好奇地看着这个略显陈旧的本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期待之情。
当他轻轻翻开书页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熟悉的字迹——那分明就是父亲的手笔!
而且,这些文字所记录的时间跨度竟然长达三年之久,从 2005 年一直延续至 2008 年。
2006 年 7 月 12 日。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小飞的公司成功接到了第一笔订单,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突破。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可他却激动得难以入眠,甚至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与我分享这份喜悦呢。说实在的,看到小飞如此有冲劲儿、有干劲儿,我真觉得特别欣慰。毕竟,他身上有着太多我年轻时的影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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