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凌晨四点。
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的实验室里，陈飞和三位特斯拉工程师盯着反应釜。里面是锂盐溶液，正在与模拟催化剂进行测试。
“钝化效果达到87%。”首席工程师看着数据，“但需要持续维持高锂离子浓度，一旦浓度下降，钝化膜会破裂。”
“能维持多久？”
“按冷却水循环量计算，五吨锂盐可以维持......三十六小时。正好到第一阶段结束。”
陈飞松了半口气：“够用了。三十六小时后，真正的中和剂就能到位。”
“但还有一个问题。”工程师调出储能站结构图，“冷却水系统有六个独立循环回路，每个都需要均匀注入锂盐。而且系统有自动水质监测，如果离子浓度异常升高，会触发警报，可能被运营方发现。”
“运营方就是攻击者，他们不会触发自己的警报吗？”
“不一定。”山鹰分析道，“如果他们想让攻击看起来像‘意外事故’，就需要系统看起来正常运行。突然的锂盐注入可能让他们意识到我们在干预，提前激活催化剂。”
时间，还是时间。他们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将五吨锂盐注入六个回路，并且在黎明前完成——白天人多眼杂。
“有没有办法绕过监测？”陈飞问。
工程师思考片刻：“水质监测仪在主管道上，但如果从支管逆流注入......理论上可以。不过需要进入设备层，那里有门禁和监控。”
“门禁和监控交给我。”山鹰说，“但需要精确的工程操作，不能出错。”
“我带两个人去。”工程师说，“但陈总，如果被抓，这是严重违法行为，特斯拉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甚至退出中国市场。我需要你承诺，这是为了更大的公共利益。”
陈飞直视他：“我承诺。如果失败，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如果成功，我会向国家说明特斯拉的贡献。”
工程师点头，开始挑选人员和装备。
凌晨五点，两辆工程车悄悄驶向浦东储能站。陈飞和山鹰在指挥车中，通过无人机监控周边。
储能站占地三百亩，高墙环绕，内部是整齐排列的集装箱式储能单元。B区在最深处，靠近冷却塔。
“保安每两小时巡逻一圈，下一次巡逻是五点半。”山鹰看着热成像画面，“我们有二十五分钟窗口期。”
工程车在距储能站一公里处停下，六人小组徒步接近。山鹰用干扰设备暂时屏蔽了围墙上的部分监控，小组翻墙进入。
冷却塔区域，巨大的风扇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工程师找到支管接口，开始连接注入泵。
“回路一注入开始......流速正常......锂盐浓度上升。”
陈飞在指挥车里看着实时数据，手心出汗。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长。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预警：“有一辆车驶向正门，不是保安巡逻车！”
山鹰调出大门监控，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三个穿西装的人，与保安交谈后，直接进入园区。
“是运营方的人，这么早来干什么？”
“可能是检查催化剂状态。”陈飞心头一紧，“必须加快速度！”
冷却塔旁，工程师也听到预警，加快注入速度。但过快注入会导致压力波动，可能触发次级警报。
“回路二完成......回路三完成......还剩三个回路，需要至少十五分钟。”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行政楼前，三人进入大楼。一分钟后，B区部分照明灯突然亮起。
“他们去控制室了！”山鹰说，“可能会检查系统状态。”
“能屏蔽控制室监控吗？”
“太远了，而且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山鹰咬牙，“只能祈祷他们不查冷却系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回路四、回路五相继完成。
还剩最后一个回路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控制室有人出来了，朝冷却塔方向来了！”
陈飞看向监控画面，两个身影正从行政楼走向设备区。
“还剩多少？”
“回路六完成70%，至少需要三分钟！”
但对方距离冷却塔只有两分钟路程。
山鹰当机立断：“我去引开他们。你们继续，完成立刻撤离！”
“山鹰，太危险！”
“这是我的职责。”山鹰说完，已经翻出围墙，绕向另一侧。
他故意触发了一个外围的移动传感器，警报响起。走向冷却塔的两人立刻转向警报方向，同时呼叫保安。
冷却塔旁，工程师加快最后操作：“完成80%......90%......完成！撤离！”
六人迅速收拾设备，原路翻墙撤离。但就在最后一人翻越时，围墙上方的红外对射警报被触发，整个储能站警铃大作！
“快走！”指挥车里，陈飞催促工程车启动。
远处，山鹰已经被五名保安围住。他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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