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奈法利奥斯,带着明确的托付:
“奈法,你对能量的本质,尤其是这种古老、原始且强大的能量载体,拥有我们中最敏锐的感知与解析能力。
进入‘深渊之喉’后,定位并获取碎片的核心任务交给你。但要记住,那碎片本身,很可能就是最致命的陷阱——上面或许附着着古老的诅咒、血脉绑定、或者一旦移动便会触发的毁灭性禁制。
你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地评估与解除这些威胁,其次才是夺取。”
“明白。”奈法利奥斯简短回应,蒙眼布下的脸庞看不到表情,但他周身微微调整的能量韵律显示,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模拟推演可能遭遇的各类能量陷阱与防护机制。
林云又看向幽汐,语气放缓,带着鼓励与期许:
“幽汐,你的任务是利用德鲁伊之道,尽可能与堡垒外围区域的海洋生灵建立有限而安全的沟通。
鱼群迁徙的异常、海兽的躁动、甚至水流中不自然的能量残渣……这些都可能成为我们判断内部守卫动态、尤其是卡拉瑟雷斯本人是否在堡垒内的关键线索。
同时,准备好你的自然法术,深海环境对陆地生物是极端考验,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来帮助大家适应水压、提供水下呼吸与行动的部分便利,并在必要时,影响局部的水流与环境。”
最后,他对始终如磐石般沉默矗立的八戒点了点头:“八戒,你的职责是坚实的后盾与最后的壁垒。确保我们潜入路线的隐蔽性,在我们深入后,把守住关键的撤退节点。如果情况有变,我们需要强行突围,你的力量将是撕开缺口的保证。”
分工明确,计划初具雏形,但每个人心头那层阴霾并未散去,反而因计划的清晰而更加凝重。纳因图斯提供的情报必然残缺不全,甚至可能故意掺杂误导与致命陷阱。
他们不仅要直面卡拉瑟雷斯麾下训练有素的娜迦大军、诡谲莫测的堡垒机关与魔法禁制,还必须在整个过程中,时刻提防那位“盟友”可能从背后射来的、涂满剧毒的冷箭。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一直靠在洞口阴影处、似乎在聆听海浪声的萨利维丝,忽然转过头,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卡拉瑟雷斯刻骨的恨意,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于瓦斯琪这位昔日同族(尽管派系不同)命运的……某种唏嘘?
“纳因图斯大人……或许把利益看得比海沟还重,”萨利维丝的声音在浪涛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至少在明面上,在交易完成前,他会维持基本的‘信誉’。相比之下,卡拉瑟雷斯……才是真正将背叛与残忍刻进骨子里的深渊毒鳗。”
他扭动了一下布满新旧伤疤的粗壮身躯,几片破损的鳞片随之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个囚禁瓦斯琪女巫的地牢,”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会引来窥伺,
“它不在堡垒的主体居住区,也不在普通的监狱层。它位于‘深渊之喉’最底层,一个被称为‘回音深渊’的独立水压隔离区。那里不仅驻扎着卡拉瑟雷斯最忠心、也是最冷酷的禁卫‘深渊守望者’,更麻烦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词汇,
“整个‘回音深渊’,都被一种极其古老、源自上古时期的能量汲取与囚禁法阵所笼罩。法阵的核心,似乎就是囚犯本身。
任何试图从外部强行破坏法阵或牢笼的行为,都可能瞬间加剧法阵对囚犯生命力与精神能量的抽取速度……那会是比直接杀死她更痛苦的处决方式。”
这个消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幽汐的心脏,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萨利维丝的目光扫过林云,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谨慎:
“而且,据我还在他手下时听到的零碎消息……卡拉瑟雷斯似乎对瓦斯琪女巫‘重视’得异乎寻常。
他并非定期巡视,而是……几乎每隔一段不算长的时间,就会‘亲自’前往‘回音深渊’,进行所谓的‘审问’。他好像坚信,瓦斯琪女巫的沉默背后,隐藏着某个关于……‘钥匙’的秘密。”
当他吐出“钥匙”这个词时,刻意模仿了一种低沉而急切的腔调,显然,这个词汇在卡拉瑟雷斯的势力范围内,也并非绝密,甚至可能是一个被反复提及、却无人真正理解的谜题。
“钥匙……”林云低声重复,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瓦斯琪在极度痛苦中称他为“钥匙”,卡拉瑟雷斯不择手段地囚禁她、折磨她,似乎也是为了追寻这“钥匙”的秘密。这模糊的词汇,如同深海中最黑暗的漩涡,吸引着致命的关注,却无人知晓它真正连接着的是解脱的锁孔,还是毁灭的闸门。
萨利维丝提供的这些额外信息,虽然带来了更加具体和可怕的压力——关于地牢的险恶、法阵的残酷、以及卡拉瑟雷斯近乎偏执的关注——但也让他们对目标的真实处境、以及堡垒内部最危险区域的特质,有了比纳因图斯那冰冷晶片更清晰、更血肉淋漓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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