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真是你!‘老骨头’!我就说我这双招子还没瞎!”快嘴查理听到林云叫出他的名字,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确认无疑了。他激动地一巴掌就朝着林云的肩膀拍过来,试图来个“兄弟式”的招呼。
林云不动声色地微微一侧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道,让那只粗糙的手掌只是轻轻搭在了自己肩头。快嘴查理也不在意,他的注意力立刻又被林云身边的安德烈和八戒吸引了过去,小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俊俏得跟画里小王子似的小子是……?还有这位跟座小山似的壮士是……?好家伙!‘老骨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何止是刮目,简直是换了个人啊!出门排场不小嘛,都配上这么威猛的保镖和……呃,这么标致的小书童了?”
八戒听到“保镖”这个称呼,觉得十分贴切,挺了挺壮硕的胸膛,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自得。安德烈则鼓起小脸,认真地小声纠正道:“我不是书童!我是安德烈,是爷爷的孙子!”
“孙……孙子?!”快嘴查理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钱还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天秘闻。他绕着林云又快速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好你个‘老骨头’!当年在会里,那可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加‘木头人’!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偷偷瞅你这张脸(虽然总是没啥表情),还有你这身板(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你愣是跟块真·千年古木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害得兄弟们背后没少编排你……合着!合着你这是早有家室、深藏不露啊?!藏得可真够深的!连我们这些老兄弟都瞒得死死的!”
他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嚷嚷、揭秘加调侃,如同往紧绷的空气中投入了一颗欢乐的烟雾弹。周围原本剑拔弩张、充满敌意的迪菲亚成员们,脸上的凶狠戒备之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惊讶,以及几分看到头儿如此失态(且似乎与来人是旧识)而产生的放松与好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不少人甚至收起了手里的简陋武器,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林云被他这番口无遮拦的“爆料”说得老脸有些发烫,饶是他心境修为深厚,此刻也忍不住干咳了两声,试图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休要再胡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旧识,语气转为询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些年,就一直在西部荒野……这样?”
提到这个话题,快嘴查理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和兴奋劲儿如同退潮般迅速淡了下去,他叹了口气,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方才那咋呼的模样被一股深沉的疲惫与无奈取代:
“唉,还能为啥?暴风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黑了心肝,欠了咱们石匠兄弟建造暴风城的血汗钱,赖账不还,反手还给咱们扣上‘暴民’、‘匪徒’的屎盆子!范克里夫老大被他们逼得……唉!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家破人亡。就剩下我们这些没什么本事、又没地方可去的老家伙、苦命人,还能去哪?只能在这鸟不拉屎、连兔子都嫌贫瘠的西部荒野,东躲西藏,像个真正的土匪一样,靠打劫点过路商队(通常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奸商),或者偷摸种点庄稼、挖点矿石,混口饭吃,吊着一条命呗。”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林云如今虽然朴素、但用料考究、裁剪合体的旅行装上,落在他那双依旧深邃却不再有当年那种沉重郁气的眼睛上,落在他身边明显被保护得很好的孙子和那位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身上。那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羡慕,有感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总算熬出头了”的释然:
“看来……‘老骨头’你是真跳出那个火坑,找到好去处了?也好,也好啊……这世道,能安稳活下来,能把日子过好,就是天大的本事了。咱们这些烂在泥里的,也算是……替你高兴。”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清晰而绵长的、来自肠胃的抗议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声音的来源,是捂着肚子、小脸微微发红的安德烈。小家伙走了大半天路,又经历了刚才一番紧张对峙,精神放松下来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快嘴查理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脸上那点沉重瞬间又被他一贯的咋呼劲儿冲散了:
“嗨!瞧我这脑子!光顾着扯闲篇了!贵客临门,又是‘老骨头’你这样的稀客,哪能就这么站着喝西北风说话!失礼!太失礼了!”
他热情地一把拉住林云的手臂(这次林云没躲),又朝着安德烈和八戒连连招手:
“走走走!‘老骨头’,小少爷,还有这位八戒壮士!别嫌寒碜,进咱们这‘寒窑’坐坐!歇歇脚!虽然咱们这儿要啥没啥,比不了你们现在的日子,但一锅热腾腾的、加了野葱和肉干(可能是田鼠或蜥蜴)的杂粮浓汤,管够!刚烤好的硬面饼子,也还有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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