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浮空岛的宁静被奈法利奥斯的警报彻底撕裂,林云一家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奔赴奥格瑞玛的绝命行动时,在卡利姆多大陆的另一端,在部落心脏地带的阴影之中,另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也在悄然涌动。
杜隆塔尔,这片以红色荒原和炽热阳光闻名的土地,其深处却隐藏着不为常人所知的褶皱与裂隙。
距离奥格瑞玛西南方向约两日骑程,有一处被当地人称为“锈水峡谷”的隐秘之地。这里并非战略要冲,土地贫瘠,只有扭曲的仙人掌和耐旱的蜥蜴生存,连最贪婪的地精矿工都对这里不屑一顾。
但此刻,峡谷深处一片背阴的岩壁下,却聚集着足以撼动部落根基的人物。
篝火被刻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使用一种几乎不产生烟雾的特殊耐烧灌木根茎作为燃料,火焰呈现出黯淡的橙红色,仅仅提供必要的照明和驱散夜晚的寒意。火光摇曳,映照着几张沉凝肃穆、写满了忧虑与决意的面孔。
萨尔,前任部落大酋长,艾泽拉斯的救世萨满之一,此刻褪去了象征领袖的华丽板甲与图腾披风,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褐色皮甲和亚麻布衣,如同一个历经风霜的普通旅者。
他灰白色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束起,脸颊上深刻的纹路在火光中显得更加清晰。他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眼神低垂,凝视着跃动的火苗,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
他那柄威名赫赫的毁灭之锤,就静静倚靠在他身旁的岩壁上,锤头沾染着岁月的痕迹和未曾擦拭干净的红土,仿佛也一同陷入了沉默,为部落如今偏离的航向感到无力。
沃金,暗矛氏族的巫医与领袖,坐在萨尔对面一块稍矮的石头上。他比记忆中更加消瘦了些,长期的地下活动与精神压力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那双标志性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依旧闪烁着智慧与警惕的光芒,但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抹被长期排挤、压抑抱负与理想的阴郁。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用兽牙和彩色羽毛制成的护身符,那是洛阿神灵的赐福,也是他此刻信念的寄托。他敏锐的感官如同无形的网络,覆盖着峡谷的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贝恩·血蹄,雷霆崖的酋长,凯恩·血蹄英勇的儿子,坐在篝火的另一侧。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即使在放松状态也散发着沉稳的力量感。
厚重的毛发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但那双充满智慧的牛眼中,此刻却充满了对部落现状的深深忧虑、对父亲遗志的坚守、以及对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所推行那条越来越偏离正统部落精神道路的强烈质疑。他巨大的手掌中握着一只粗糙的木杯,里面是清水,他偶尔抿上一口,动作缓慢而坚定。
他们三人,代表了此刻部落内部对加尔鲁什统治最核心、也最无奈的反对声音。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还有十几名各自的心腹精锐——有来自霜狼氏族的狼骑兵斥候,有暗矛猎头者中最擅长潜行与侦查的好手,也有血蹄卫士中最为忠诚可靠的战士。
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尚未公开的联盟,可称之为“起义军”或“反抗势力”。他们力量分散,缺乏统一的指挥和足以正面抗衡库卡隆精锐及奥格瑞玛守军的实力,更多时候是在暗中串联、收集情报、保存火种,并寻找那个可能推翻暴政的契机。
空气有些凝滞,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远处峡谷风声呜咽的回响。
“加尔鲁什的统治,已经滑向了疯狂与自我毁灭的悬崖。”沃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却字字清晰,“他将兽人的尚武曲解为无休止的征服与压迫,将部落的团结扭曲为对他个人的绝对服从。
真正的荣耀——勇气、荣誉、牺牲、以及与盟友(哪怕理念不同)的尊重——正在被他践踏。奥格瑞玛如今更像是一座散发着钢铁与血腥味的巨大兵营,而非各个种族共同的家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而且,我最近通过洛阿的启示,以及我自身对大地与灵魂的感知……奥格瑞玛的地下,正在孕育着某种极其不祥的东西。
那不是简单的工程震动或矿脉挖掘,而是一种……腐败的、充满了绝望与怨恨的脉动,与加尔鲁什从潘达利亚带回来的那颗‘心脏’紧密相连。它在汲取杜隆塔尔的生气,污染着部落的根基。”
萨尔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忠诚的同伴:“沃金说得对。我也收到了来自塞纳里奥议会的正式警告,以及几位仍与我保持联系的元素之灵的隐晦警示。
奥格瑞玛地下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充满了上古之神的亵渎气息。那颗‘亚煞极之心’……它不仅仅是一件战利品或武器,它是一个活着的诅咒,一个会不断扩散的腐化源。加尔鲁什或许以为自己能驾驭它,但他正在玩火自焚,而且会把整个部落拖入万劫不复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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