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烬深渊的邪能余烬尚未完全平息,如同巨兽垂死时沉重的喘息,在峡谷底部翻滚着暗紫色的余火。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已如撕裂夜幕的闪电,冲破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硫磺烟雾,重新沐浴在石爪山脉那永远蒙着尘雾的、晦暗天光之下。
外界冰冷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混沌的意识为之一清。然而,体内奔涌的力量却如同被惊醒的熔岩之河,咆哮着冲击着他每一寸经脉与灵魂。
吞噬瓦里玛萨斯带来的不仅仅是能量的暴涨,更有恐惧魔王本源中那冰冷、充满谎言与绝望的暗影特质,与他自身的龙裔邪能、以及“灾厄之心”那狂暴混乱的本质疯狂交织、冲突、试图彼此湮灭或吞噬。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三股不同的力量在撕扯他的灵魂核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能量乱流在体内冲撞的钝痛。他的皮肤下,暗紫色的邪能鳞片不受控制地时隐时现,边缘甚至渗出丝丝黑色的、带着硫磺气味的能量雾气。
独眼中,暗红色的光芒深处,不时闪过瓦里玛萨斯那幽绿的火焰残影,以及更深处“灾厄之心”那纯粹的毁灭欲望。
痛楚与躁动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但他钢铁般的意志如同一道最后的堤坝,死死压制着体内即将失控的狂潮。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灯塔般穿透所有痛苦与混乱——必须将情报送出去!必须让浮空岛,让父亲林云知道!
他没有选择返回裂蹄主营地。距离太远,而他体内的状态已无法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连续奔袭,更可能在中途因能量失控而暴露或造成不可预知的破坏。他需要最快捷、最直接的信息传递渠道。
凭借记忆中对裂蹄氏族防务的了解,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南方一处建立在险峻山隘上的小型前哨站疾驰而去。那是一个简陋但位置关键的石堡,俯瞰着通往凄凉之地的主要隘口,常年驻守着一小队精锐的裂蹄战士和迅捷的传令陆行鸟。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却又极力收敛外溢的能量波动,身影在崎岖的山地间如同飘忽不定的阴影,只留下淡淡的、几乎立刻被山风吹散的邪能余味。
当他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在石堡了望塔下时,把那名正在执勤的年轻半人马哨兵惊得一个激灵。哨兵本能地低吼一声,肌肉绷紧,手中沉重的长矛瞬间抬起,矛尖对准了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突兀来客。
“我乃奈法利奥斯,”奈法利奥斯的声音因为力量反噬和喉咙的灼伤而异常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岩石,但他刻意释放出一丝属于龙裔的威严气息,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与凯洛斯酋长隐约相似的血脉压迫感,“凯洛斯酋长之弟。有十万火急军情,需即刻传递!”
哨兵闻言,警惕的目光迅速扫过奈法利奥斯那伤痕累累、邪能隐现的躯体,以及那双燃烧着暗红与幽绿混杂光芒的独眼。他确实听说过酋长有一位行走在危险道路上的兄弟,但亲眼所见仍令人心悸。然而,奈法利奥斯出示的证据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只见奈法利奥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丝凝练的暗紫色邪能涌出,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在空中勾勒、凝聚,化作一枚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细微龙纹与邪能符文的鳞片状印记。印记中央,一个独特的、属于林云家族的简化符文隐隐闪烁——这是只有核心血脉成员才能模拟的能量签名。
哨兵瞳孔微缩,立刻放下了长矛,右前蹄敲击胸甲,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大人!请吩咐!”
“立刻准备你们这里最快、最可靠的信使。”奈法利奥斯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拖延的紧迫感,“带上我的灵魂印记,确保信使知晓其重要性。将此信以最快速度送往裂蹄主营地,必须面交凯洛斯酋长本人,不得经手任何中间环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告知凯洛斯,此信关乎艾泽拉斯存续之危。他必须以最快速度,动用最安全、最隐秘的渠道,将此信内容一字不差地转呈浮空岛,我的父亲林云亲启!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命令清晰,级别极高。哨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吹响了腰间一枚骨制号角。短促而尖利的号声在石堡中回荡,很快,一名经验丰富的半人马信使队长和一名书记官赶了过来。
奈法利奥斯没有浪费时间书写。他担心自己此刻的状态无法稳定控制力量,会毁掉书写的媒介。他直接口述,由那位书记官用半人马特有的、以魔兽皮鞣制而成、能长期保存的厚实皮纸,以及混合了魔血与特殊矿粉、字迹难以篡改或消褪的墨水,快速记录。
信件内容极度简洁,摒弃了一切修饰和细节,只留下最核心、最致命的信息要点:
“致父亲林云,浮空岛。
幕后:归源之黯(奈萨里奥)。其仆瓦里玛萨斯(恐惧魔王)已伏诛。
真目标:奥格瑞玛,亚煞极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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