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阿克蒙德邪能巨掌遮天蔽日。
那只手抬起的过程缓慢而沉重,仿佛抬起的不是肢体,而是整片天空。手掌张开时,指缝间流淌着墨绿色的邪能火焰,火焰无声燃烧,却让周围的空气发出被烧灼的嘶嘶声。掌心的能量球已经凝聚到极限,内部压缩的邪能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散发出让空间都开始扭曲的波动。这一掌落下,不会留下尸体,不会留下血迹,只会留下一个深坑,以及被彻底湮灭的物质残渣。
后有无数恶魔与上层精灵法师围堵。
恶魔的咆哮声在身后汇聚成混乱的交响,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地面。上层精灵法师的吟唱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魔力共鸣。他们正在准备下一波攻击——奥术飞弹的暴雨,邪能火焰的浪潮,或者某种束缚性的法术。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任何试图转身逃跑的行为,都会在瞬间被淹没。
另一边萨格拉斯的阴影几乎要突破井水的束缚。
那阴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已经从模糊的黑暗凝聚出某种具体的形态——一个巨人的上半身,头部的轮廓,肩膀的宽度,手臂的形状。它正在从能量维度向物质维度渗透,每一次呼吸般的脉动都让永恒之井掀起更高的浪涛。奥术能量被阴影染上不祥的暗色,如同清水被墨汁污染。阴影散发出的精神压迫已经达到顶点,实力稍弱的幽汐和八戒已经瘫倒在地,只能用意志强撑着保持清醒。
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渊,吞噬着每一个人。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更深层次的、对结局的认知。他们走到了最后一步,距离目标只有几十米,却在这最后一段距离被彻底封死。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挣扎,都将在这最后时刻化为乌有。
林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时空道标。
金色的时沙符文在能量漩涡中缓缓旋转,每一个颗粒都仿佛一个微缩的时钟,指针的转动代表着时间的流逝。它距离他只有不到七十米,中间隔着狂暴的永恒之井能量,隔着阿克蒙德那毁灭性的巨掌,隔着无数恶魔和法师。
他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几乎力竭的同伴。
奈法利奥斯单膝跪地,用战刃支撑着身体,暗紫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和脖子,独眼中的理智之火正在被邪能的疯狂吞噬,但他仍然强撑着,没有完全失控。幽汐瘫坐在地上,自然能量彻底枯竭,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了。八戒趴在她身边,用身体护着她,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身体没有后退。伊利丹扶着断裂的石柱站着,胸口剧烈起伏,埃辛诺斯战刃上的邪能火焰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罗宁被克拉苏斯搀扶着,年轻法师的魔力彻底耗尽,连站立都需要依靠别人。克拉苏斯自己的状态也很差,维持人形态已经让他额头渗出冷汗,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布洛克斯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众人,面对着阿克蒙德。老兽人的背影依然挺直,战斧握在手中,斧刃上沾满了绿色和红色的血迹。他的呼吸粗重,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为了奥妮克希亚。
那个被困在死亡之翼的疯狂计划中的黑龙公主,那个在另一个时间线等待救援的生命,那个承诺要带她回家的誓言。
为了回家的承诺。
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有自己的时间线,有自己的世界要拯救,有自己的同伴在等待。
为了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伊利丹、罗宁、克拉苏斯、布洛克斯——这些本不该与他们有交集的人,因为共同的敌人而站在一起,并肩战斗,相互掩护,将后背托付给对方。还有奈法利奥斯、幽汐、八戒——这些一路走来的同伴,经历了格瑞姆巴托的背叛,经历了死亡之翼的追杀,经历了无数生死瞬间。
他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保留意味着失败,失败意味着所有人的死亡,意味着奥妮克希亚最后的希望破灭,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呃啊——!”
林云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的味道,带着撕裂的痛苦。他强行压下体内因格瑞姆巴托反噬和一路奔逃而尚未痊愈的伤势——那些伤势如同隐藏在体内的地雷,每一次能量运转都会引发剧痛。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双手抬起,手指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结印。
那不是普通的施法手印,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仪式动作。每一个手势都牵动着体内的暗影与邪能,每一次变化都让他的经脉如同被烧灼般疼痛。暗影能量在左手凝聚,化作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邪能在右手涌动,化作扭曲的墨绿,散发出腐蚀性的气息。
两种能量不再内敛,不再受控制地平稳流动。
而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暗邪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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