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兹多姆眼中那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此刻正清晰地显示出,无数条代表着艾泽拉斯未来的时间线分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几个以“彻底毁灭”、“永恒奴役”或“能量湮灭”为终点的黑暗节点疯狂收束、塌缩!命运的警钟在他意识中震耳欲聋地敲响。
即便是沉迷于神器完美构造的玛里苟斯,也无法忽视那通过奥术网络传来的、充满了毁灭性能量乱流与空间哀嚎的战场实况反馈。奥术的秩序正在被军团的混乱疯狂践踏,这让他感到极度的愤怒与一种自身领域被侵犯的暴戾。
“不能再等待了!”
阿莱克丝塔萨第一个从铸造的专注状态中脱离出来,霍然起身。她那笼罩在温暖红光中的面容上,充满了对子民牺牲的痛心与对局势恶化的极度焦虑。
生命之火在她眼中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燃烧起来,那不是铸造的温和,而是即将投身战场的炽热决心。
“我的孩子们正在成片地倒下!凡世的防线已经濒临彻底崩溃!如果我们现在不立刻参战,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艾泽拉斯所有成规模的有组织抵抗,都将被这毁灭洪流彻底淹没、粉碎!”
伊瑟拉也从与翡翠梦境的深层连接中被强行“惊醒”,那并非自然的苏醒,而是被梦境中蔓延的腐化与痛苦所刺痛。
她翡翠色的眼眸中,罕见的清明取代了往日的朦胧,其中充满了对梦境被玷污的愤怒与对现实世界危机的紧迫感。
“噩梦的触须正在疯狂生长,侵蚀着现实的根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将腐化阻挡在梦境之外,否则连最后的庇护所都将失去!”
诺兹多姆的声音带着时间本身特有的沉重回响,在他开口的瞬间,仿佛周围的时光流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间长河的流向正在急剧恶化,无数可能性正在坍缩向绝望的深渊。
此刻的犹豫与拖延,本身就是在为最终的毁灭投票。命运的节点已经无可回避地降临在我们面前。”
玛里苟斯周身那浩瀚的奥术星云剧烈地翻腾、收缩,显示出他内心的激烈斗争。一方面,神器的铸造已到了最关键的能量融合与结构稳定阶段,就此中断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反噬;
另一方面,来自奥术层面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外界正在发生的,是一场对整个世界魔法能量场域的野蛮破坏与玷污,这触及了他作为织法者的根本底线。
“军团的混乱魔法……正在污染奥术的纯净脉络!”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那就让这些来自扭曲虚空的渣滓,亲身‘体验’一下,何为艾泽拉斯正统奥术的‘秩序’与‘威力’!”
四位龙王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了铸造场的中心——那里,耐萨里奥庞大的黑色真身如同亘古磐石,依旧牢牢地“钉”在熔炉之前。他那熔岩般的龙瞳,死死地盯着熔炉核心那团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已经开始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能量波动的金色光团——那初具雏形的“巨龙之魂”。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完成这最后步骤的专注之中,对外界传来的惊天战报和同伴们的急切呼声,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耐萨里奥!”阿莱克丝塔萨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甚至有一丝罕见的严厉,“听清楚!战场需要我们!现在!立刻!神器可以等待,可以稍后再完成最后的步骤,但前线的战士、正在遭受屠戮的生灵、还有濒临爆炸的永恒之井——它们等不了!”
耐萨里奥巨大的黑龙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仿佛这个动作耗费了巨大的力量。他熔岩般的龙瞳转向阿莱克丝塔萨,瞳孔深处倒映着熔炉的金光,以及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激流。
那里面有对即将完成无上杰作的强烈不舍与留恋,有对外界战况骤然恶化的震惊与焦虑,但更深处,似乎还涌动着一股被强行打断专注、偏离预定“完美”轨道的暴戾与烦躁。
然而,最为隐晦的,是一种仿佛被某种源自地底深处、古老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悄然蛊惑后,所产生的、对于“更高效”、“更彻底”解决眼前困局的偏执念头。那个声音似乎在低语:完成它,拥有它,用它来“净化”一切……
他发出一声低沉、压抑、却震得整个穹窿碎石簌簌落下的吼声,声音中混杂着不甘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我知道!我感知到了!军团的恶臭即使在这里也能闻到!”
他的目光重新投回熔炉,语气变得急促而充满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但是,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件‘神器’,这‘巨龙之魂’,它才是我们对抗军团的终极希望,是能够一锤定音的力量!战场上的厮杀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力量,那只是在延缓死亡的过程!
给我最后一点时间!只需要完成最关键的能量固结与核心符文铭刻!一旦完成,我们将携带着这汇聚了我们五人之力的终极武器,直接降临战场核心!那才是对军团真正的、毁灭性的打击!而不是现在这样,分散力量,去填补那些注定要被突破的防线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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