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兰德看着幽汐,月光般皎洁的眼眸中带着真诚的关切与祝福,“保重,自然的姐妹。愿你的道路常伴绿意与清风。”
伊利丹没有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中。他和他的人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营地周围的森林里,执行他们自己的任务。
但在林云一行人即将离开营地视野范围时,站在一处高耸枯树枝桠上的伊利丹,远远地,朝着队伍中奈法利奥斯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没有手势,但这一个动作,包含了认可、提醒,以及某种同为“异类”之间的微妙共鸣。
没有盛大的践行仪式,没有冗长的嘱托。林云一行人如同他们到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而忙碌的反抗军营地,身影迅速没入南部茂密的林地,朝着最近的海岸线方向疾行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船只,然后扬帆起航,驶向那冰雪覆盖、传说遍布的北方大陆——诺森德,踏上寻找巨龙盟友的漫长征途。
就在林云他们离开大约半天之后,营地的日常节奏被一个意外的访客短暂打断。
一名浑身笼罩在不起眼的灰色亚麻斗篷中、身形瘦削的信使,凭借着某种特殊的信物和一套复杂的暗语,穿过了外围哨兵和德鲁伊们设置的多重警戒,最终被带到了玛法里奥的面前。
信使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从贴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卷用紫色丝带捆扎、表面烙印着苏拉玛城独有奥术徽记的密信,恭敬地双手呈上,随即迅速退下,消失在营地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玛法里奥拆开丝带,展开信纸。信上的字迹优美而冰冷,使用的是古老的上层精灵语。写信者是苏拉玛城的实际统治者,大奥术师艾利桑德。
信中的内容,初读之下似乎表达了对燃烧军团威胁的“深切忧虑”和对暗夜精灵同胞“英勇抵抗”的“敬意”。
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精妙的措辞与隐含的意图。艾利桑德以“共同对抗外部威胁”为名,隐晦地提出了苏拉玛与反抗军之间进行某种“有限度合作”的可能性,比如共享部分魔法防御知识,甚至提供一些“非致命性”的奥术支援。
然而,这些看似诱人的条件之后,紧跟着的是两个清晰的“前提”。
第一,暗夜精灵需要向苏拉玛“开放”或“分享”他们对永恒之井能量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与应用方式”——这直指暗夜精灵德鲁伊与月亮祭司利用井水的独特法门,是苏拉玛上层精灵渴求已久的秘密。
第二,信中以“维护联军内部稳定与安全”为由,明确提出希望暗夜精灵方面能够“有效限制并监控”那些“来历不明、力量诡异、且可能与恶魔存在危险联系的外来者”——其指向性不言而喻,正是刚刚离开的林云一行人。
这封来自“同胞”的密信,非但没有给玛法里奥带来任何联盟扩大的喜悦或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刚刚因为战略方向明确而稍缓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他意识到,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其复杂与险恶程度,远远超出了战场上的正面厮杀。
内部的纷争与猜忌、古老的族群隔阂与傲慢、对力量与知识的贪婪、以及政治权力的微妙博弈,如同深藏在水面之下的致命暗流,即便是在整个世界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依旧在汹涌澎湃,寻找着侵蚀与分裂的机会。
艾利桑德的信,表面上谈合作,实则是试探、是索取、是离间,更是苏拉玛在混乱局势下谋求自身利益与安全的一种冰冷算计。
玛法里奥缓缓卷起密信,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方——林云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浓密的林海遮掩了他们的踪迹,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这些自称来自其他时间线、肩负着未知使命的“意外访客”,他们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强大力量,他们与伊利丹那危险的共鸣,他们对巨龙知识的了解……他们就像一颗投入本就浑浊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影响着越来越多的人和事。
他们的到来,对这个在毁灭边缘挣扎的艾泽拉斯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绝境中终于降临的一线生机,是命运给予的最后一次纠错机会?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另一场更大灾难的前奏,是加速这个世界滑向最终深渊的、无法预知的变数?
玛法里奥找不到答案。诺兹多姆的警示言犹在耳,但时光龙王的话语也充满了迷雾。他只能将密信小心收起,将这份新的忧虑深深埋入心底,继续处理眼前无穷无尽的军务与危机。
而此时此刻,已经远离营地的林云一行人,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尚无所知。他们正专注于眼前的道路,向着海岸,向着船只,向着遥远的诺森德和迷雾笼罩的龙眠神殿前进。
他们的旅途刚刚开始,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浩瀚而凶险的无尽之海,是冰雪覆盖的未知大陆,是古老而强大的巨龙,以及隐藏在历史阴影与未来可能性中的、无数未知的挑战与抉择。
风暴,或许不仅仅在海上,更在他们即将踏上的这条寻求希望的道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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