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幽汐以纯粹、治愈的自然之道如同涓涓暖流般逐渐赢得玛法里奥和部分德鲁伊的认可与尊重,于营地一端悄然搭建起信任的桥梁时,
营地另一角,那片被特意安排在阴影更浓密、与主营地刻意保持疏离感的古树林地中,氛围却截然不同。
这里,空气似乎都更加凝滞,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焦灼与力量低语,与月影林地整体的自然祥和格格不入。
伊利丹·怒风再次如幽灵般造访了林云等人的临时居所。他的到来依旧无声无息,只有当他刻意解除部分潜行技巧,从一棵古树的阴影中显出身形时,那对即便覆盖着粗糙眼罩也无法完全遮蔽其内部邪能绿光的“眼睛”,才成为他存在的醒目标识。
名义上,他仍是来与奈法利奥斯进行那些不为大多数暗夜精灵所容的、关于邪能掌控技巧的交流。然而今晚,他那敏锐的感知和永不满足的好奇心,却被奈法利奥斯偶尔提及的、关于其父林云的独特修炼方式所深深吸引。
篝火在空地中央静静燃烧,使用的是耐烧的魔法木材,火光明亮而稳定,却驱不散周围那种源于黑暗能量的寒意。
奈法利奥斯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正尝试引导体内那新近融合、仍显狂暴的“灾厄之心”力量。
他额角渗出细汗,皮肤下时而闪过暗红与墨绿交织的诡异纹路,呼吸也带着不自然的沉重。
“……父亲曾在我最初接触混乱能量,险些失控时告诫我,”奈法利奥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清晰,既是对自己心境的梳理,也是对伊利丹疑问的回应,
“力量,尤其是那些原始而强大的力量,如同自高山奔泻而下、永不回头的湍急河流。
面对洪流,单纯地堵塞与抗拒,只会积蓄更大的压力,最终导致堤毁人亡。”
他暂停了一下,压制住一次能量的小小反冲,“疏浚河道,引导水流,固然比堵塞高明,但仍是被动应对,受制于水势。”
伊利丹抱臂靠在一棵焦黑的老橡树树干上,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佳的戒备与反应状态。他微微侧头,示意奈法利奥斯继续。
“关键在于,”奈法利奥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对父亲教诲的回忆与敬畏,
“主动构筑足够坚固、灵活且能自我调整的‘堤坝’,以及精准、高效、多向分流的‘渠道’。
堤坝并非为了阻挡,而是为了定义力量的边界与蓄势的潜能池;渠道则负责将这股被‘驯化’的势能,导向你需要它去的地方——无论是淬炼自身,还是摧毁敌人。”
他摊开手掌,一缕暗红夹杂邪能绿的微光在手心上方艰难地形成一个短暂旋转的小型能量漩涡,结构远比单纯释放能量复杂,隐隐有符文的虚影闪烁,但很快因控制力不足而溃散。
“我……还在学习构筑这种‘堤坝’与‘渠道’,尤其是面对‘灾厄之心’这种层级的古老灾厄之力。”
“堤坝?渠道?”伊利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看似简单,却在他听来蕴含着某种系统化哲学意味的词汇。
他那被眼罩覆盖的面庞——眼罩下是空洞与永恒的邪能灼痛——缓缓转向篝火另一侧,那个一直闭目静坐、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人类术士,林云。
即便以伊利丹那被邪能强化过的感知,林云的气息也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神识探入却仿佛坠入无尽的星空与虚空的混合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人类形态的个体体内,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庞大暗影与邪能储量,其浓度与质级甚至可能超过许多他遭遇过的强大恶魔领主。
然而,与那些混乱、躁动、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污染侵蚀周遭一切的存在不同,林云体内的能量呈现出一种令人费解的凝练、稳定与……秩序感。
它们并非沉睡,而是在某种精妙的、自成一体的体系内循环流淌,浑然一体,没有丝毫能量外泄的浪费或冲突的杂音。
这种内敛的程度,甚至比刚刚初步融合了“灾厄之心”、仍需花费大量精力压制的奈法利奥斯还要彻底,与伊利丹所知的任何术士、恶魔巫师乃至他自己这种以意志强行统御邪能的方式都迥然不同。
那不仅仅是对能量的控制,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重构。
“你的方法,”伊利丹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寂静的林地里格外清晰,也打破了林云冥想般的静默,“很有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我行走于黑暗,狩猎恶魔,见过无数痴迷于邪能或其他禁忌力量的存在。他们的结局无非几种:
心智沦丧,沦为军团盲目狂热的爪牙;或在力量的诱惑下自我膨胀,最终爆体而亡,或成为更强大存在的食粮;
少数如我,如你的儿子,以钢铁般的意志为缰绳,驾驭这头凶兽,将其化作刺向恶魔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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