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远远不够。幽汐紧闭的双眸之下,她的精神感知早已与脚下这片痛苦呻吟的大地紧密连接。
她能无比清晰地“看”到,感知到,那股源自火源之地、充满了暴烈、毁灭与疯狂意志的污秽力量,正如同无数条邪恶的毒蛇,通过范达尔布置的那些火焰符文法阵,源源不断地、蛮横地渗入海加尔山那原本纯净而强大的地脉网络之中。
这股力量不仅灼烧着地表的一切生灵,更在更深层次上污染、扭曲着这片土地的自然本源,它甚至像是一种针对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剧毒,隐隐试图侵蚀、腐化那支撑着整个暗夜精灵文明与世界自然平衡的磅礴生命力!
大地传来的不再是稳固与滋养的感觉,而是一种滚烫的、躁动不安的、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毁灭前兆。
“导师,”幽汐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继承了林云特征的、此刻却充满了德鲁伊坚韧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急迫,她看向身旁如同山岳般的塔恩,声音因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略显沙哑,
“地脉的污染正在加剧,速度比我们预想的更快!那些火焰符文像活的一样,在主动侵蚀地脉节点!必须立刻阻止它们!
否则……否则即使我们最终在战场上击退了范达尔,海加尔山的生命本源也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可能变成一片被火焰诅咒、再也无法孕育生命的死地!”
塔恩那巨大的、覆盖着厚毛的熊头沉重地点了点,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无尽忧虑的低吼:
“我明白,孩子。我能感觉到大地的痛苦与愤怒。但是,范达尔的法阵被他的死忠和那些强大的火焰造物层层保护,玛法里奥大人正在与他激战,我们缺乏足够的力量强行突破进去摧毁法阵核心。”
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牛眼凝视着幽汐周身那纯净的翠绿色光辉,语气带着一丝希冀,“你的力量……你继承自你父亲的那种独特的、对混乱与污秽能量的亲和与净化能力,或许是现在唯一能穿透防御,直接作用于污染源头的希望。”
幽汐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的焦糊味、血腥味与硫磺味刺激着她的鼻腔,但她眼神中的犹豫迅速被坚定所取代。
她再次闭上双眼,但这一次,她的姿态发生了变化。她不再是将力量温和地洒向四方,而是将全部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压缩,如同一位最专注的雕刻家,将原本范围广阔的治疗之雨能量,凝聚、塑形!
她周身的翠绿色光辉不再柔和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变得如同实质的液态翡翠般流淌。紧接着,她引导着这股高度浓缩的净化之力,化作一道道纤细却无比凝实、仿佛拥有自身生命的翠绿色光束!
这些光束不再被动地等待伤者,而是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又如同嗅到猎物气味的灵蛇,主动寻找到那些在地表岩石缝隙间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火焰符文,以及在地脉能量流中如同黑色血栓般涌动的污秽能量流,精准无比地照射、穿刺过去!
“滋滋滋——!”“嗤……!”
当那蕴含着最纯粹生命与秩序之力的翠绿光束,与充满毁灭意志的火焰符文或污秽能量接触的刹那,并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的烙铁被浸入冰水,或是强酸滴落在金属上的剧烈反应声!
那暗红色的、狂暴的火焰之力在接触到这极致纯净的净化能量时,如同有生命的邪物般剧烈地挣扎、扭动、咆哮,试图抵抗、反扑,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甚至偶尔会爆开几朵危险的火星。
然而,在幽汐那坚定不移的意志和源源不断的纯净能量输出下,那污秽的力量最终还是被一点点地中和、剥离、驱散,最终化作一缕缕微不足道的黑烟,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然而,这种精准到毫米、高强度且持续不断的定点净化,对幽汐而言,是精神和能量上的双重酷刑。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用于维持这神圣的仪式。
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焦黑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每一次净化光束的射出,都不仅仅是在消耗能量,更像是在用自己的灵魂本源,去一寸寸地洗涤、抚平这片被深深玷污的圣山伤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火焰符文中蕴含的、属于范达尔的疯狂意志如同毒针般,顺着能量连接反向刺向她的大脑,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她紧紧咬住了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那是她咬破了自己嘴唇的结果。
她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图。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站在这里,所进行的这场无声战斗,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前方玛法里奥与范达尔的巅峰对决。
她的每一次成功净化,都是在为海加尔山多争取一分生机,都是在削弱范达尔法阵的根基,都是在为诺达希尔抵御那无孔不入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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