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生长了千百年的古老树木或被拦腰折断,或被连根拔起,或被烧成焦炭,残破的枝干无力地指向天空,如同无声的控诉;那口象征着生命源泉的永恒之井(月亮井),湖床大面积裸露,仅存的湖水也浑浊不堪,失去了往日的清澈与辉光;
而遍布林地各处的尸体——既有身着黑袍、形态扭曲的暮光信徒,也有为了保护家园而壮烈牺牲的德鲁伊、树妖与林精——更是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极端惨烈与付出的巨大代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红龙生命之火残留的、带着一丝温暖的奇异能量气息,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悲壮、足以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记忆最深处的特殊气味。
胜利了。
他们确实成功了。他们以难以想象的牺牲与毅力,击退了携带着灭世之威的死亡之翼,保住了月光林地这片艾泽拉斯自然序列的最后堡垒与希望火种。
然而,预想中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欢呼并未出现。幸存的德鲁伊们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沉痛与麻木。他们默默地、机械地开始行动起来,用颤抖的双手救治那些尚有一线生机的伤员,小心翼翼地收敛起同伴那已经冰冷的遗体,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他们的安眠。
萨满和擅长恢复的德鲁伊们,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开始尝试引导空气中那微弱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自然能量,如同最耐心的医师,一点点地抚慰、修复着这片遭受了重创的圣地的“伤口”。
红龙们依旧在低空盘旋,她们洒下最后的、蕴含着治愈力量的柔和光雨,帮助稳定林地那摇摇欲坠的生机,加速着伤者的恢复。
奈法利奥斯依旧独自停留在那棵相对完好的古树宽阔的树冠之上,他收敛了那对巨大的黑色龙翼,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默默地、用一种带着野性本能的方式,舔舐、清理着身上那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死亡之翼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虽然让他险死还生,但也让他无比清晰地、刻骨铭心地意识到了彼此之间那如同天堑鸿沟般的、令人绝望的绝对力量差距。
然而,这种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气馁或恐惧,反而如同最炽热的炉火,更加淬炼、坚定了他在内心深处早已萌芽的某些想法与道路——关于力量,关于生存,关于……守护。
在永恒之井(湖)那几乎干涸的岸边,玛法里奥·怒风、阿莱克丝塔萨和伊瑟拉,这三位艾泽拉斯举足轻重的巨头聚集在一起。
他们看着那裸露的湖床与所剩无几的浑浊湖水,感受着林地那如同重伤者般微弱的脉搏,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凝重,仿佛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
“耐萨里奥的力量……远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更加可怕,更加……深邃。”伊瑟拉那空灵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切的担忧,她那迷雾般的眼眸望向死亡之翼消失的南方,
“他的疯狂,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精神状态,而是彻底侵蚀、扭曲、并反向强化了他所掌握的大地守护之力。他现在所驱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毁灭本源。”
“是的,单凭我们任何一方,甚至是我们两族的联合,恐怕都难以在正面对抗中彻底压制他。”
阿莱克丝塔萨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暖,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我们必须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伊瑟拉,玛法里奥。龙眠神殿需要发出召唤,我们必须联系上蓝龙军团的卡雷苟斯,尽管他们经历了玛里苟斯的悲剧后力量大损,但织法者的力量对于理解耐萨里奥如今的状态至关重要。
还有……所有艾泽拉斯的凡人种族,联盟,部落,以及那些中立的势力。这是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战争,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她的目光,也不经意地、带着一丝探究,扫过了远处树冠上那正在独自舔舐伤口的黑色龙裔——奈法利奥斯。
玛法里奥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如何整合这纷繁复杂的力量。“我明白。塞纳里奥议会也会尽全力联络我们在各地的盟友。只是……” 他顿了顿,刚想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位负责清点战损、统计人员情况的德鲁伊高阶祭司,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慌与巨大的困惑,脚步匆匆地赶到了三位巨头面前,甚至来不及行一个完整的礼节。
“大德鲁伊!两位女王陛下!我们……我们在清点幸存者和搜寻失踪人员时发现,范达尔·鹿盔大德鲁伊……他不见了!我们找遍了他可能在的所有地方——他的树屋、他常去的几个冥想点、甚至战斗最激烈的几个区域,都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位德鲁伊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报告那更令人不安的发现:“但是,我们在他在林地的居所附近,发现了一些明显的、属于暮光之锤信徒活动后残留的痕迹——几个被破坏的暗影图腾,一些散落的、带有他们标志的器物碎片。而且……而且我们的法师和萨满在仔细感知后确认,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非常微弱、但性质明确的……短距离空间传送法术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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