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大力推广(以及毫不吝啬的吹嘘)下,这种被穆拉丁亲自命名为“云棋”(以示对发明者的尊敬)的新奇游戏,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风靡了整个联盟的上层圈子,从暴风城的贵族沙龙到铁炉堡的军事会议室,成为了贵族、将领乃至国王们闲暇时新的时尚与智力较量工具。
“将军!”林云移动他那枚由整块暗影钻石雕琢而成的“车”,越过棋盘中线,精准地卡死了穆拉丁那枚代表着“王”的、由赤精矿打造的棋子的最后退路,脸上带着一丝轻松而从容的笑意。
“嘿!等等!我刚才光顾着看你的‘后’了,没注意到这个角落!这步不算,让我重来!”
穆拉丁立刻吹胡子瞪眼,粗壮的手指指着棋盘,作势就要把自己那陷入绝境的“王”拿起来,红彤彤的大鼻头上因为长时间的苦思冥想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云对此早已习惯,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宽容地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他的目光看似专注于这方寸之间的博弈,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警惕的哨兵,不时地、极其自然地扫过平台不远处的另一个区域。
在那里,阳光最为充足、可以俯瞰到下方泰罗卡森林斑驳景色的平台边缘,奥妮克希亚正以一种符合她身份的、慵懒而高贵的姿态,坐在一张铺着厚实柔软雷象皮毛的宽大座椅上。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美艳不可方物的人类贵族女性形态,肌肤白皙,黑发如瀑,但身姿已不复曾经的纤细曼妙,华美的黑色长裙之下,小腹明显隆起,勾勒出圆润的弧度,显然又有了身孕。
她的右手轻轻牵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穿着精致黑色蕾丝小裙子的小女孩。那女孩有着一头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微卷黑发,一双继承了龙族血脉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灵动竖瞳,正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试图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一只在阳光下飞舞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法力浮龙。
这是她和林云的女儿,名为凯瑟琳,继承了父母优秀血脉的小家伙,已然显露出不凡的活力与对奥术能量的亲和力。
而在奥妮克希亚的脚边,另一个年纪稍长几岁、气质沉静如水的小女孩,则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她同样拥有着黑色的头发,但色泽更为深沉,如同无星的午夜。她安静地坐在一个小巧的绣墩上,怀中捧着一本比她的小脸还要厚重的、封面由古龙皮鞣制而成的古籍,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对身旁妹妹的嬉闹与远处父亲的棋局充耳不闻。
这是她和林云更早诞下的女儿,泽拉菲娅,性格与她活泼的妹妹截然不同,更倾向于从知识与静思中获取力量。
这些年来,因为奈萨里奥的堕落与背叛,林云内心深处对奥妮克希亚始终怀有一份难以言说、却又沉重无比的愧疚。
他常常不由自主地回想,是否是当年自己过于专注于力量与外界事务,疏于对儿子的管教与引导,是否是自己在调和奥妮克希亚那偏执的期望与儿子自身天性之间关系的无力,才最终导致了奈萨里奥被玛尔加尼斯蛊惑,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黑暗深渊。
这份沉重的愧疚感,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在面对奥妮克希亚时,多了一份过去不曾有过的纵容与妥协。
因此,当奥妮克希亚在经历丧子之痛(在她心中,堕落的奈萨里奥与死亡无异)后,再次流露出对拥有更多、更“完美”子嗣的强烈渴望时,林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以各种理由委婉地抗拒或拖延。
在顺利生下凯瑟琳之后不久,奥妮克希亚便惊喜地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或许是因为有了新的、流淌着她纯粹黑龙血脉的子嗣承欢膝下,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奈萨里奥的堕落离去以及奈法利奥斯那若即若离的疏远所带来的巨大情感空缺与挫败感,这位性格强势的黑龙公主对佐拉母女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有所缓和与改善。
虽然依旧称不上热情或亲近,维持着表面的冷淡与距离,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敌意与彻底的排斥。偶尔,在林云在场的情况下,她甚至能默许,或者说是“容忍”从沙塔斯城回来探望父亲的艾拉妮娅,以及从月光林地短暂归来的幽汐,与凯瑟琳、泽拉菲娅进行一些有限的、在她视线范围内的互动与玩耍。
此刻,奥妮克希亚一边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满足地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体内新生命的悸动,一边用那双重现慵懒与威严的龙瞳,看着小女儿凯瑟琳笨拙而执着地追逐着那只调皮的法力浮龙,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属于母亲的、极为罕见的柔和与笑意。而泽拉菲娅则完全沉浸在古籍中那些古老龙语符文所记载的秘辛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幅画面,看起来是如此的温馨、和谐而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有些特殊(成员构成复杂)的贵族家庭,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享受着天伦之乐与难得的闲暇时光。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种名为“安宁”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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