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推搡着走进木屋,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别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只等着未知的恐惧降临,可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冷冽:“把她带过来。”
赵甜甜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木屋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卡其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是谢娇娥,谢姨!
是那个在军区家属院住了好几年,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经常给她塞糖吃,还会给她买漂亮衣服的谢姨!
赵甜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种地方,会见到谢娇娥。
“谢、谢姨?”赵甜甜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侥幸。
“谢姨,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是甜甜,赵甜甜,谢姨,你快救我出去,这里太可怕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让赵甜甜激动万分,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几步就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看守死死按住。
谢娇娥看着她,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淡漠。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赵甜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赵甜甜。”
谢娇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往日那口地道的本地口音,而是带着几分晦涩的腔调。
她看着赵甜甜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叫谢娇娥,我的本名,叫山本雪乃。”
山本雪乃四个字,像是一块冰锥,狠狠扎进赵甜甜的心脏里。
赵甜甜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娇娥?山本雪乃?一个是军区家属院里温柔美艳的谢姨,一个是听起来就带着异国气息的名字,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你胡说什么?”赵甜甜反应过来,猛地摇头,语气里带着慌乱和不可置信。
“你是谢姨,谢娇娥!你住在家属院三年,你还给我买过漂亮衣服,你还给我家送过你做的酱菜,你怎么会叫山本雪乃?你骗人!”
她死死盯着山本雪乃的脸,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往日的温柔,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情绪,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山本雪乃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买衣服,送酱菜,和你们搞好关系,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赵甜甜,你太天真了,军区家属院是什么地方?想要在那里立足,想要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没有一副好皮囊,怎么能行?”
“我们?”赵甜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心脏又是一沉,一股可怕的猜测在她心里慢慢浮现。
“你们是谁?方丽为什么要掳走我?谢姨……不,山本雪乃,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山本雪乃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樱花组的成员,奉命潜伏在东省军区,收集情报。
方丽她当然是我们的人,掳走你,自然是因为你的不识抬举,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华国的至理名言,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樱花组?赵甜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在父亲的口中里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隐秘的外国间谍组织,行事狠辣,神出鬼没。
之前军区里丢过几次机密文件,大家都猜测和这个组织有关,却没想到,这个组织的成员,竟然就潜伏在他们身边,还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谢姨!
“我没有不识抬举。”赵甜甜咬着牙,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我只是个普通的军人家属,我手里没有什么机密情报,你们抓我没用!”
“普通的军人家属?”山本雪乃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赵甜甜,你也太看轻自己了,确切的说,你跟你的父亲哥哥,都是我们帝国的后裔。
当初把你们留在华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发挥你们的作用,如今,正是时候。”
赵甜甜惊恐地瞪大双眼,“不,你们疯了!我是华国人,我不会帮你们做任何坏事!”
山本雪乃挑眉看向赵甜甜,摇头叹息道:“不不不,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效忠帝国了。
在你带着我们的研究成果,奔向华国军队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你背叛了帝国,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
赵甜甜浑身一震,她虽然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们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的。
但是谢娇娥话里的杀意,她却是体会到了。
想到刚刚谢娇娥口中的那什么研究成果,赵甜甜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你们这群魔鬼!”赵甜甜红了眼,声音带着悲愤,“那些被带走的人,你们把她们怎么样了?!”
面对她的质问,山本雪乃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用的,留下来,没用的,自然是处理掉了,深山老林的,处理一个人,太容易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透着无尽的残忍。
赵甜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之前那些人恐惧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她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
“你太可怕了。”赵甜甜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恐惧,
“谢姨,不对,山本雪乃,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平日里对我那么好,那些温柔和善,全都是假的吗?”
山本雪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在潜伏的日子里,谢娇娥这个身份,就是我的全部。
温柔也好,和善也罢,都是这个身份该有的样子。
赵甜甜,你要记住,在我们这行,没有真假,只有利弊。
对你好,是因为你们身上都流着帝国军人的血,再有就是你父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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